宣战完成,男人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作为骑士应有的品德,我允许你们退出。罗萨家族可以不追究你们今晚造成的损失。”
他的手搭在剑柄上,语气带着轻篾:“几条人命,几个房间,无足轻重。你们离开,并且不再找我们的麻烦,今晚的事,一笔勾销。”
还没等西普里安和希尔芙说话,罗阳笑了:“要是我们不走呢?”
“那就……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男人缓慢地拔出长剑,横在胸前。
“不急,多问一句,你们也姓罗萨,跟卡洛斯和哈维尔兄弟是什么关系?”一直没说话的希尔芙突然开口。
男人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不悦地说:“这关乎一段肮脏的家族秘辛,既然同为贵族,我可以满足您的好奇心。”
“就是一个嫡系血脉背叛家族,娶了一个肮脏族裔,生下来两个混血种的老套故事。”他弹了一下剑刃,“我亲手处决了那个叛徒,我曾经的弟弟。”
男人脸上露出一种殉道般的神圣:“我亲自主持仪式,用那个大的混血种召唤了尸骸领主大人,又把那个小的制成了血印怨灵,我洗刷了家族的耻辱!”
“卡洛斯兄弟说的叔叔就是你?畜生不如的东西。”
希尔芙举起手弩:“送你们下地狱!”
“希望能如您所愿,女士。”
塞巴斯蒂安后撤一小步,骑士剑从胸前划出一道弧线,当头斩下。剑刃破空的声音不是“呼”,是“嗡”的一声,像蜂群振翅,又象琴弦崩断。
剑身压下来的速度,快得罗阳只看见一道银光从漫天红光里劈出来,直奔希尔芙的面门。
希尔芙不闪不避,左手抬起手弩,扣下扳机。
“嗖!”
弩箭贴着塞巴斯蒂安的剑脊射过去,箭头擦过剑格,火星四溅。
他一偏头,弩箭擦着耳朵飞过,削断了几根金发。骑士剑没停,但剑势已经弱了不止一分。
希尔芙右手从披风下抽出秘银迅疾剑,剑尖点在塞巴斯蒂安的骑士剑侧面,稍稍一引,四两拨千斤,就把骑士剑带偏了方向,斩在她身侧的地板上,碎石飞溅,留下一道半指深的剑痕。
“轰!”
西普里安抬枪便射,12号口径霰弹携带着巨大的动能,直冲塞巴斯蒂安。千钧一发之时,就见男人微微侧身,左臂撩起,铁羽瞬间屏蔽上半身。
“噔……”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过后,塞巴斯蒂安整个人被打得倒滑出去四五米,骑士剑插入地板止住退势,他的脸上布满了怒意。
“驱魔骑士的剑,四百年未曾染上驱魔人的血。今晚,或许是个开始。”他拔剑,身形一闪便冲了上来。
“老头小心!”西普里安再次抬枪,塞西莉亚出手了,她的剑直取老头腰腹,罗阳用虎爪刃一挡,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斩飞出去半米。
女人剑势一变,由横斩变成劈砍,转瞬之间,剑刃就到了西普里安面前。
老头本能地举起霰弹枪一挡,才有机会后撤了半步。
“铮……”
霰弹枪被从中间劈成两截,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浑身汗毛竖起。
“这是骑士的决斗!”女人鄙视地看了一眼西普里安两只手里的两截断枪,前冲半步,挥剑一撩,“别做有辱身份之事。”
“法克!”西普里安扔掉霰弹枪,抽出狗腿刀,拦在剑锋必经之路上。
没想到女人只是虚晃一下,身形爆退,剑势一收,下一剑直取罗阳。
剑刃横着扫过来,目标是脖子。罗阳侧身,剑锋擦着他的下巴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他闻到剑刃上的气味——不是铁锈,是血腥,混着某种古老的、像博物馆里陈旧木头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塞西莉亚的第二剑已经到了。这次是竖劈,剑刃从上往下,直奔他的头顶。
罗阳没敢硬接,虎爪刃太短,硬接等于送死。他往右一闪,剑刃砍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石板地面被劈出一道裂缝。
西普里安前冲了两步,狗腿刀直取女人脑袋。塞西莉亚收剑格挡,刀剑相撞,西普里安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老头力量不如她,但技巧不输。
狗腿刀在他手里像活物,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奔着关节和要害。手腕、肘弯、膝盖、喉咙。
塞西莉亚的骑士剑更长,更重,但速度不慢。她挡开西普里安的每一刀,偶尔反击一剑,逼得老头不得不躲。
罗阳从另一侧切入,虎爪刃正握,刀尖从下往上划,直奔塞西莉亚的腋下。她侧身,剑柄撞在罗阳的手腕上,虎爪刃差点脱手。
罗阳另一只骼膊一个肘击,“哗啦”一声打在铁羽上。后退半步,甩了甩发麻的手,他又冲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塞西莉亚。她一个人应付两个人,虽然不落下风,但也腾不出手反击。
另一边的战况完全不同。
希尔芙的迅疾剑像毒蛇,每一剑都刺向塞巴斯蒂安的要害。喉咙、眼睛、心脏、手腕。她的剑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