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贾斯汀的声音沙哑。
西普里安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忍忍,老子还渴着呢。”
说着,用狗腿刀割开绑缚手脚的捆扎带,把他放了下来。
贾斯汀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目光从罗阳脸上扫过,又落在莉亚身上。最后移到冒着烟的高背椅上。
刚才的裂缝几乎贴着高背椅,从深渊世界传来的热量,把坐垫烤焦了。
贾斯汀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两具尸体身上,标志性的铁羽披风反射着血一样的光。
“那……那是……罗萨家的兄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你们赢了?”
他的目光又转到高背椅上:“那……那位……呢?”
“死了。”罗阳说。
贾斯汀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对不起……莉亚。”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还在罗阳怀里抽泣的莉亚,嘴角扯了一下,“她是被我连累的。”
“车库那天晚上,我在路边看着你离开,看着她追出来。”贾斯汀嗓子呛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他继续说:“我想上去质问她,然后……我家族里的人出现了,他们把我送到这里,为了防止莉亚泄密,他们要杀了她。”
他抱住脑袋,锤了自己两拳,“我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命威胁,这才保住她。”
“你的家族绑架你?”罗阳看着他,“为什么?”
贾斯汀抬起头,眼神空洞,“让我做试验品。”
“试验品?”西普里安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贾斯汀点点头:“喝下尸骸领主的血,再完成特殊仪式,成为她的侍从,就能获得长生。”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长生……哪怕只能延长寿命……”贾斯汀叹了口气,“家族里的老家伙们也会立刻倒向罗萨家族。”
“他们在等待这里的结果……”贾斯汀突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们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未来,洛杉矶最有钱的继承人。”
“呵……”他心如死灰地垂下头,“原来……在他们眼里,在我亲爱的祖父眼里,我只是一只小白鼠,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祭品。”
西普里安把狗腿刀插回刀鞘,蹲下来,平视贾斯汀:“那东西的血,你们喝了没?”
贾斯汀摇头,“没来得及,外面的仪式没准备好,罗萨家族的兄妹俩一直在等。”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他问,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期待,只有深深的疲惫。
罗阳看了他一眼:“你杀人了吗?”
贾斯汀一愣,“没有。”
罗阳站起来,把莉亚揽在怀里,她还在哭,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泪水糊了一脸,看起来象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你走吧。”
“放我走?”贾斯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说的是真的吗?”罗阳看向莉亚,见莉亚点头,他伸手柄贾斯汀拉起来。
“你又不是主谋,也许还算受害者。”罗阳顿了顿,“你欠莉亚一条命,以后她有什么事,你得兜着。”
“走吧!一个小时快到了。”西普里安看了一眼手表,“再不出去,全体变烤鸡。”
贾斯汀往前迈了一步,一个跟跄,西普里安拉了他一把,他才站稳。
西普里安扶着贾斯汀,罗阳扶着莉亚,五人一起往外走。
“罗萨家族为什么对付艾薇儿。”罗阳突然想起来,顺口问道。
“你说搞黑市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贾斯汀一愣,“霍奇基斯家族也在罗萨的拉拢名单内,她父亲不愿合作,估计是想震慑他吧。”
四人路过罗萨兄妹的尸体,罗阳眼睛一亮,松开莉亚,把地上的两柄秘银骑士剑捡起来。
“那两件披风也是好东西。”西普里安提醒道,希尔芙已经动手柄塞西莉亚的铁羽披风扒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的披风上沾了不少血,被炸得焦黑,罗阳丝毫不嫌弃,扒下来之后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
“这个……也是好东西!”希尔芙手里拿着一盒药膏,正是之前在威尼斯海滩,他们拿出来给伤者使用的。
“疗愈油膏,可惜不多了,他们为了名声,可真舍得下血本。”希尔芙又从男的身上搜出来一盒,“拿回去鉴定一下再用,万一有毒呢。”
四人刚出地宫,迎面遇上了小心翼翼探进银色金属门的摄象头。
“是我。”罗阳凑到摄象头跟前,就听到门外一声压抑的惊呼。
紧接着门被推开,雷克斯第一个冲进来。
“太好了,你们没事儿!”他张开双手,想要抱一下西普里安,在老头逼视的目光下换了个方向,抱住罗阳。
“松开……法克!硌死我了。”罗阳用力把他推开,揉着胸口,这家伙胸前挂着一堆装备。
“耳麦,路德维希长官要跟你们通话。”雷克斯指了指罗阳脖子上的耳麦。
尸魔领主死了,通信干扰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