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阳君,我知道你很忙,但没想到你忙成这样————”幸子一双美眸温柔如水,眼底深处含着一缕哀怨,我见尤怜,“我不该任性来打扰你的,对不起————”
“咳————咳咳,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忙。”罗阳都准备好哄她了,没想到居然是一句善解人意的道歉。
“你看吧,这家伙根本就不在乎你。”艾薇儿在旁边煽风点火,“也不知道是谁,守着手机等了一夜。”
说完,她还得意地瞪了罗阳一眼。
“不是的,艾薇儿。”幸子拉起罗阳一只手,好巧不巧地看见了已经结痂的伤口,“你这是————怎么弄的————”
看着她眼里流露的心疼,罗阳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没事儿,昨晚上打怪咬的,我自己咬的。”
“啧啧————最难消受美人恩————”西普里安念叨了一句中文,希尔芙很认同地点头。
只有施密特一脸懵,但他选择离开现场,跟西普老头走进店里。
看着幸子满脸的担忧,罗阳忍不住道:“没事儿,皮外伤,就是多咬了几口,要不然早好了。”
幸子柔柔的看着他,目光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睫,轻声问:“罗阳君,如果寿司店还开,你会回来吗?”
罗阳愣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走进寿司店的那个傍晚,想起幸子的和服,想起结衣的大牛排。
他想起那些普通的、安静的、不需要拔枪的日子。
“回!”罗阳语气十分笃定,“你把店装修好,我第一时间回去上班。”
幸子的眼睛亮了。温暖像涟漪一样从眼底慢慢漾开。她的嘴角翘起来,一脸安心。
“我今天就找人装修。”
“不急。”罗阳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那俩小弟怎么样?”
“龙贰他们没事,只是被打得很惨。”幸子眼中露出一丝庆幸,“幸好我们去的及时,他们现在都在医院,我已经请人照顾他们了。”
罗阳正不知道该说点啥的时候,西普里安从店里探出头:“你们还要在门口待多久?
我困了,要睡觉。”
“扫兴的老头!”希尔芙的声音传来,她已经躺在行军床上了。
幸子一脸歉意地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罗阳君,那就不打扰你们了,艾薇儿,送我回去好吗?”
“没问题!”
艾薇儿趾高气昂地看了罗阳一眼,拉着幸子的手就往小镇外面走。
“好好休息。”幸子回头。
罗阳点点头。
艾薇儿从她身后探出头,朝罗阳比了个中指,拉着幸子快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罗阳回到店里,发现自己没地方了。结衣在柜台后面擦桌子,施密特占了他的行军床。
西普里安已经开始打呼噜了,希尔芙也闭着眼睛,眼皮一颤一颤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阳无奈,只好躺在沙发上,刚有睡意,门被推开了。
幸子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罗阳问,“艾薇儿呢?”
“她走了。”幸子紧挨着罗阳坐下,从塑料袋里往外拿东西,“我让她先回去。”
她抓起罗阳的手,给他包扎咬破的手指。
“不用管,睡一觉就好了。”罗阳想抽手,“要不我自己来。”
“别动。”幸子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把药膏涂完,又用纱布缠了一圈,系了个结。
然后站起来,看了看店里。西普里安在打呼噜,希尔芙呼吸均匀,施密特翻了个身,面朝墙。
她轻轻坐在沙发一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睡吧,罗阳君。”
罗阳身体僵了一下,幸子轻轻揽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罗阳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任她摆布。
“在日本,”幸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膝枕是男人最好的安慰剂。”
罗阳没说话。
他的后脑勺贴着幸子的大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飘过来,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的味儿,是属于她自己的气息。
软。
不是枕头的软,有温度、有呼吸、有心跳,他的耳朵贴着她的大腿,恍惚间仿佛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细微的,像远处的溪流。
他闭上眼。
幸子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慢慢地梳理。指甲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她的手很暖,指腹柔软,像春天的风。
罗阳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他想起布鲁斯。想起布鲁斯常说的那些话,“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他那时候觉得,布鲁斯是在说胡话。他一个住下水道的无家可归者,为了一张床垫拼命地流浪汉,哪来的“好姑娘”?
也许————布鲁斯到死都没对爱情失望过。
罗阳的意识开始模糊。
幸子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游走,一下,一下,像潮水拍打沙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