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坐在主宾席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的“外商”史密斯先生,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what is this? this is unbelievable!”
他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大声地用英语抗议著。
他摊开双手,脸上带着愤怒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this is a serio offense to your guest! it’s a huge daage to your ieent!”
他身边的美女翻译,立刻心领神会,用一种更加煽动性的中文,将他的话“转达”了出来。
“史密斯先生说了!他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感到非常的震惊和愤怒!”
翻译的声音,尖锐而充满压迫感。
“他说,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的吗?为了一顿饭,就这样对待一位为了地方经济发展而煞费苦心的官员?”
“史密斯先生还说,如果一个地方的政府,连最基本的商业礼仪都不懂,连一顿饭都要如此斤斤计较,那么,他对在这里投资几十亿美金的安全性,感到极度的担忧!”
“他表示,他会重新评估这次的投资计划!”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
在场的,还有几位省里和市里陪同的领导。
他们一听到“外商要撤资”,脸都绿了。
在他们看来,查处一个郑权,是小事。
但如果因此吓跑了一个百亿级的投资项目,那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小李啊,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一位市里的副市长,赶紧走过来,压低声音劝说李恪。
“招商引资是头等大事,不能因小失大啊!给外商留点面子,也是给我们自己留后路嘛!”
“是啊是啊,李专员,这事儿咱们回去再内部处理,先把外商安抚好。
几位领导纷纷上来打圆场,试图将这件事压下去。
然而,李恪的目光,却越过了他们,径直落在了那个正在表演“愤怒”的史密斯先生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幽深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他没有理会那些劝说的领导。
他缓缓地,走向了史密斯先生。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李恪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极其流利且标准的英语。
他的发音,带着一股法学院精英特有的严谨和清晰,与史密斯先生那口音混杂的美式口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r sith, as a represe a -tier ient stitution on wall street, you should understand better thaplia le for aent activity”
(史密斯先生,作为一位来自华尔街顶级投资机构的代表,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合规’,是任何投资行为的底线。)
李恪的这句话,说得不快,但每一个单词,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
尤其是“pliance”这个词。
在国际金融和法律界,这是一个极其重要且敏感的辞汇,代表着一整套复杂的法律、法规和内部风控体系。
任何一个真正的华尔街精英,听到这个词,都会立刻进入一种高度警觉和严谨的专业状态。
史密斯先生,在听到李恪这句流利的英语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愤怒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尤其是当他听到“pliance”这个词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种慌乱,不像是一个金融巨鳄在探讨专业问题。
倒更像是一个正在行骗的小偷,突然听到了“警察”这个词。
虽然这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他很快就用更加夸张的肢体语言掩饰了过去。
他摊开手,耸了耸肩,装作一副听不太懂这些高深专业辞汇的样子。
(抱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只知道,我现在感觉非常、非常糟糕。)
他试图用情绪化的表达,来回避专业层面的交流。
然而,他那瞬间的微表情,已经被李恪的“绝对档案大脑”,完整地捕捉、储存、并打上了“高度可疑”的标签。
李恪没有再继续用英语和他纠缠。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在自己那个小小的笔记本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号,写下了一行字:
“目标人物,对关键词‘合规’,呈现异常应激反应。”
“初步判断,其‘华尔街精英’身份,存疑。”
“待进一步核查。”
那个一直坐在主宾席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的“外商”史密斯先生,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what is this? this is unb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