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将鹿血酒勾兑好,舀出两斤装到羊皮囊内,趁着天色还有一丝微弱的亮光,提上5斤鹿肉便出了门。
他要趁着入夜前给陈国栋送过去。
咚咚
咚咚咚
“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敲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国栋的妻子周春梅,语气有些抱怨地推门出来。
“春梅婶,是我,振山家的娃,李向阳啊,国栋叔他在吗?”
李向阳依旧笑着打招呼。
见来人是李向阳,周春梅脸色这才好一些。
李向阳上次给她们家送小狗鱼一事,办得很漂亮。
令她印象十分深刻。
而且,
陈国栋后来还在家多次夸赞过他,她便认定李向阳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
是个正经人了,不再是以前村子里的小混子。
所以,
也没再问什么,就笑着把院门打开。
即使这会陈国栋不在家。
“你国栋叔他待会才回来,你要进来坐坐吗…?”
“好啊!”
李向阳答应得很干脆,见院门开了,便踏步走了进去。
见李向阳进来,周春梅有些诧异。
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是找国栋的吗?他不在家也……进来坐?”
但话都说出口了,人也进来了,这会不可能赶人。
便笑着将李向阳领进屋,边走边问道:
“向阳,这么晚了,找你国栋叔是什么事?还是为了前天驴蛋偷羊一事来问你国栋叔……?”
村子里最近就是驴蛋偷羊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也是这件事跟李向阳有些牵扯了,这个周春梅是知道的。
不过后来公社都说了,不关李向阳的事,连驴蛋都因偷羊证据不足给放了。
“对啊,春梅婶,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李向阳正愁没理由上门呢,这不就有了,赶忙接话:
“还好当时国栋叔跟着去我家了,不然我都被我二叔给屈死了。”
李向阳这话没有掺假。
当时他二叔李振海确实是一心想着拿他大义灭亲,好立功的。
不过给他巧妙化解了。
至于陈国栋嘛……当时是有心想帮他,但实际上也没出多少力。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有这个理由就好。
“唉,瞧你说的,你国栋叔做的也是分内事,他回来还夸你机灵呢。”
周春梅笑着回应道。
刚推开门,就见李向阳整个人停住,又把手的东西递给她。
“算了,春梅婶,既然国栋叔没在家,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我今天打了头马鹿,割了些鹿肉跟鹿血酒,拿给你们尝尝鲜。
不值钱,你可别嫌弃啊。”
“你打了头马鹿啊?”
周春梅震惊了。
刚刚是有看到李向阳提东西进来,就是没想到居然是肉。
还是马鹿肉!
李向阳点点头,也没过多解释。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搁下鹿肉跟鹿血酒转身离开了。
这一晚,
李家狩猎到马鹿一事很快在村内传开。
大部分人拿它当做茶馀饭后的谈资,毕竟这也是小概率的事。
但,
总有那么一小撮内心敏感的人,立马就眼红起来。
浓郁深邃的夜色下,
土坯房内透射出来的煤油灯光显得格外清澈。
房内时不时传出耐人寻味的讥笑声。
“驴蛋,你看你这怂样,天天嚷着要把在李二傻子那丢的场子给找回来。
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人家是过得越发滋润,这会连马鹿肉都吃上咯。”
开口拱火的高瘦汉子,是村里另外一名混子,大毛。
见驴蛋蹲在地上一声不吭,
火炕上,
另外一名摆弄着卡牌的矮壮汉子,铁柱,决定再添一把火,讥笑道:
“说话啊?驴蛋,你猫地上一声不吭干啥,你是不是怕李二傻子,不敢把场子找回来?
你要还是个爷们,就去熊他一顿,让他割些鹿肉给你赔不是。
你要是软蛋,怕他……那就算了。”
受到大毛跟铁柱的接连激将,爱面子的驴蛋终究还是坐不住了,涨红着脸,窜了起来:
“你们别一个个阴阳怪气的,我驴蛋什么时候怕过他李二傻子?
等着瞧吧,
明天我就叫他乖乖割二十斤鹿肉给咱送过来。”
说完,气愤的摔门而去。
见此,
大毛、铁柱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才不关心驴蛋有没有找回面子,他们只是眼热李向阳有鹿肉吃。
……
翌日,
五点多,东方天际微微吐出一丝鱼肚白。
李家烟囱冒出缕缕白烟,阿妈王桂英正在为两个儿子做早饭。
西屋,
李向阳将怀中奶呼奶呼的李豆豆转抱给妻子刘秀兰。
重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