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卖给国营饭店的20斤鹿肉跟1斤鹿筋,现在马车上还有80斤鹿肉跟1斤鹿筋。
这些就都要拉去卖给收购站了。
要不是离大雪灾来临的日子越来越近,时间不够了,得趁着路还好走,物资也没怎么涨价,尽量多赚些钱多购买些物质。
李向阳还真想把鹿肉留着,再慢慢拿去黑市卖,那样或许还能多卖些钱。
马车从国营饭店后院绕出来,到达中央大街再往前走400米,就到了乌镇的牧区收购站。
李向东把马车停在收购站左边的空地上,那块地是收购站专门留给前来卖货的牧民停放马车、马匹用的,他之前跟阿爸来过几次。
夏季那会,李向阳也来过几次,那时正直剪羊毛卖羊毛高峰期,收购站里里外外站满了前来卖羊毛的牧民。
场面十分热闹。
不过,
自从九月内蒙入冬以来,收购站这边就开始日渐冷清了。
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提着一大麻袋便推门走了进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旁边的火炉烧得通红。
“咳咳,同志你好。”
李向阳咳嗽一声,问道。
见老汉还在睡,又大力咳嗽两声。
“咳咳……咳咳咳……”
这才将老汉惊醒。
“唉,你们好啊,这是有什么东西要拿过来卖?”
老汉被李向阳咳嗽声吵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情绪。
不过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象在供销社那种对外输送物资的部门,才有资格高高在上。
“你好,我们昨天逮了一头马鹿。这边收的吧?”
李向阳说着,将麻袋扎口的芦苇绳解开,打开麻袋给老汉看。
“还真是马鹿,收收,都收的。全部摆上来吧。”
老汉探着身子看到麻袋内整整齐齐码着的鹿肉、鹿骨等,顿时心中一喜。
这牧区收购站一到冬天就没什么人送东西过来,但他们可是有指标要完成的。
李向阳也没废话,既然都是要卖的也无需藏着掖着了,一股脑的将剔好的鹿肉、鹿骨、鹿筋全部摆上收购台。
老汉一一检查,感觉都没问题,就开始上称报数了。
鹿肉1块2毛一斤,80斤,鹿骨八毛钱一斤,32斤,鹿筋9块钱一斤,1斤。
鹿皮一张,绒毛厚实算35一张,鹿角一对重5斤,2元一斤。成年鹿鞭一支,28块钱。
合计,203块钱6毛。
“小同志,价格都是给到位的,你看看……没问题我就收货给你结帐了。”
“恩嗯,可以。”
李向阳满意的点点头。
他来之前有找人了解过大致价格,跟老汉给的收购价差不多,甚至可以说,老汉给的收购价有个别的还高上几毛钱。
随后,
老汉将20张大团结,一张车工一张拖拉机跟三张毛票递给李向阳。
“小同志,203块钱6毛钱,数数。”
趁着李向阳数钱的空隙,他还给他们两兄弟各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服务可谓十分周到。
“外面天冷,喝杯奶茶吧。”
“谢,谢谢。”
李向东接过奶茶,连忙道谢。
他完全没想到,收购站的人居然能这么热情。
以前哪次去供销社买东西,供销社的售货员不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李向阳微笑着接过奶茶,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老汉为什么这么热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果然,
还没等他们喝完奶茶,老汉就笑呵呵开口道。
“两位小同志,我叫刘富国,每周一三五当班,你们要还有什么好货记得到时拿来找我啊,价格方面绝对给公道。”
“可以啊,富国叔,我这边后续有狩猎到其他动物再拉过来。”
李向阳将陶瓷杯放下,应了句便转身出门了。
“行,那你们慢走,改明见。”
刘富国很热情的将他们迎出门。
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热情,李向阳并不看重这些表面功夫,钱能给到位就行。
出了收购站,天空又飘起零零星星的雪花。
李向东一边将马车缰绳从栓马桩上解开,一边抱怨道:
“唉,阿弟,你说今年这雪还真的是下得没完没了了,一天一场,都不带停歇的。”
咦,阿哥开窍了。
李向阳有些诧异,笑着回道:
“是啊,阿哥,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留意下今年这场冬雪,搞不好就是大雪灾了。”
“呸呸呸,阿弟这话咱牧民可不兴说,要犯忌讳的。”
“哈哈阿哥,你别这么迷信,我又不是神仙,只是一介老百姓,说两句话怎么了?
这老天爷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天气既然有异常,那我们多做些准备准没错。”
“恩嗯,阿弟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多做些准备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