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咳咳
听到有个卖鱼的被抓了,正安心装病躺着的刘建国又剧烈咳嗽起来。
李向阳赶忙给他拍打后背,心中不由感叹,装的真象!
但刘建国这次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咳嗽。
而且是被吓的!
刚刚要不是李向阳当机立断把鱼跟杆秤丢了,那现在被抓的卖鱼的,可就是他们了……
现在既然没凭没证,市场管理队也没有理由不让他们走,李向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赶着马车离开。
走之前,
年轻的市场管理队员还极不情愿地给他指出去往镇卫生院的路。
感觉马车已经走远了,刘建国这才敢坐起来,有些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道:
“姐姐夫,刚刚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今天回不去了。”
李向阳转头笑了笑:“没事,有我在呢,他们抓不到我们。”
“恩嗯…多亏姐夫提前把鱼跟称都丢了,要不然……”
刘建国说着说着情绪有些低落:“第一次跟姐夫出来就害姐夫损失这么多钱,对不起。”
“不关你事,来黑市卖鱼的第一天我就做好了哪天被抓的觉悟。而且这种事只能自己多加小心,躲是躲不开的。”
“恩嗯。”刘建国沉默了,他知道李向阳这话看似说给自己听,其实也是在教他,风险与利益并存的道理。
过一会刘建国气不过又嘟囔一句。
“就是有点可惜那些鱼跟那杆秤了,要不少钱呢!”
“不可惜!”李向阳斩钉截铁地说道:“一杆秤加15斤鱼,4块钱换我们两个人脱身,
不亏!
我们俩要是被抓了,秤跟鱼还有我们身上卖鱼的钱全部被没收了不说,我们两最少也要交个四十块钱罚款,不然到过年都出不来。”
“额……?”刘建国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凉汗:“原来我们被抓了,后果会这么严重!”
这是他没想到的。
同时也没想到这帐还能这样算,他感觉不虚此行了。
“不知道是哪个卖鱼的被抓了?”
刘建国突然又问道。
“该不会是他吧……?”李向阳有点怀疑是李向前,二叔的大儿子被抓了。
“姐夫你还认识其他两个卖鱼的?”
“不认识,驾!”李向阳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
闹心。
算了一下,今天卖鱼赚了29块5毛钱,扣除损失的一杆秤,2块钱。还有27块5毛钱,
不少了。
而且今天抓了个卖鱼的,不管抓的谁,明天都会少一个竞争对手,鱼自然也会好卖一点。
当然抓了李向前最好,他可不圣母,二叔三番四次为难他家,自己现在没能力反击他就算了,还盼他好?
那是有毛病!
片刻过后,
李向阳将马车赶到供销社门前停下,从怀中拿出4块钱递给刘建国。
“拿着,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刘建国看着李向阳递过来四张明晃晃的拖拉机工人1元纸币。
有些惊讶!
今天差点害姐夫一起被抓了,没责怪他就算了还给他钱,而且…还给这么多。
4块钱,比他在家务农一个星期赚的都多。
虽然李向阳没责怪他,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不用,姐夫,这钱我不能收!若不是我跑的太慢,被市场管理队员追上,你也不用将鱼跟杆秤都”
“一码归一码,这事不能算你头上,拿着,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没。”
李向阳语气强硬。
刘建国只是跟着他来卖东西,属于他的员工,而带他来黑市卖鱼本就不合规。
因为不合规,导致的损失这帐不能算他头上。
刘建国先前对他这个姐夫态度是不好,但那也是因为他之前太过混了,放着妻女不养,成天在外面玩。
才造成的。
但那会,妻子娘家也没少接济他们家,刘建国时不时就会以见豆豆为由,给秀兰带些粮油米面过来。
现在他有能力了,自然也要帮扶一下妻子的娘家。
“那…谢谢姐夫了,我就收下去。”
见李向阳态度强硬,刘建国不敢再推辞。
将4块钱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到棉袄内的暗格里。
这些钱,他不打算花。
最后他也没跟着进供销社,李向阳单独进去逛了,好在这时买秤不象买粮油米面那些需要票。
李向阳花了两块钱,重新买了把20斤杆秤。
“姐夫,我们现在回去了吗?”
“回了,哦对…差点忘了,回之前去趟铁匠铺。”
“去铁匠铺?”刘建国疑惑。
“我定制了批铁丝套,估摸着应该做好了。”
“铁丝套?干嘛用的?”刘建国有些好奇。
“套野鸡、野兔用的。”
“姐夫,你还会这个啊?”
“恩嗯。”李向阳点点头。
刘建国突然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