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刚刚我去羊圈给羊喂草时才发现的。”
李向东叹了口气说道:
“今年这雪下得有点邪门,又大又密集时间还长,把牧场底下的草都盖住了。”
赵丽娟接着说道:
“那可不是,这雪铲了一茬又一茬,羊放出去了也吃不到地上的草,没办法,只能全部喂储备草料了。”
最近李向东、李向阳每天都忙着捕鱼卖鱼的事,放羊喂羊的活大部分都是她在弄。
对此,她最清楚不过了。
听到这,
李向阳沉默了。
上一世,阿爸摔伤腰后便把牧场转让给二叔,家里养的十只羊不久也都全部转卖给其他牧民。
那会羊都没了,自然也没有出现草料不够的情况。
“阿爸,我们就去农区买点橘梗回来喂羊吧!”李向阳想了想,提议道。
这是他基于现实选的最优解,这雪越往后肯定下得越大,羊一没了草料就只能等死,都宰了也不现实。
这可是全家翻身的资本。
牧民没了牛羊,还能叫牧民?
而且,
现在农区的橘梗也不贵,那边又不养牛羊,几乎都是拿着当柴火烧的。
估计就3至5分钱一斤。
只要这批羊能保下来,明年羊肉价格翻倍,他们肯定能赚回来的。
“恩……”听到要额外花钱去买橘梗回来喂羊,李振山沉默了。
他在盘算着这么做到底划不划算,有没有必要?
后面有大雪灾跟明年羊肉、羊毛价格翻倍等消息,李向阳还没有告诉他。
担心李振山基于现在的情况进行判断会有失误,李向阳又道:
“阿爸,今年这雪可不一般!
我认识一个在气象局内有关系的朋友,据他说,咱内蒙今年搞不好要闹雪灾呢。”
他这话说得很轻,但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却重如泰山。
“哎哟,向阳,咱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桂英被李向阳这话吓了一跳,直接就站起来道。
“桂英,你坐下。”李振山摆摆手,示意王桂英安静。
转头对着李向阳问道:“向阳,这消息真伪你能确定吗?”
“阿爸,我能确定!”李向阳表情十分严肃:“放在十天前可能还不好说,但就这几天你也看到了,这雪就没停过,而且很明显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这个”李振山皱着眉思索着,越想越心惊。
他也是经历过草原大雪灾的。
记得那时候是先下雨,再下雪,雪下有冰所以也叫铁灾。
那场雪灾足足下了6个月,牲畜刨不开地、吃不到草,活活饿死的不计其数。
那时候道路全封,通信中断,活人也只能靠军队或飞机空投救灾物资,
才勉强苟活下来。
据后来人说,那场大雪灾造成的牲畜损失超70,很多公社、生产队的牲畜几乎都死绝了。
“要是真的,那咱可要早做准备,切不可大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李振山神色也瞬间严肃起来。
“但这话你在外面可不能乱说,一个字都不行!向阳,你可知道?”
“恩嗯,阿爸,我明白,这事除了跟家人说,我没跟其他人提起过。”
这个身为重生者的李向阳,怎么会不知道。
你又不是什么气象站人员或国家干部,就一普通老百姓,你就敢到处说今年会有大雪灾,会冻死羊。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说不出个原由,那你就是在装神弄鬼,搞封建迷信。
引起大家恐慌、破坏生产、动摇军心。
不管是哪一条,都可以把你抓进去关几年。
“那阿爸,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向东问道。
连阿爸都说要早些做准备了,那今年这雪灾就肯定跑不了,他有点担忧。
“向阳,你有什么打算……?”李振山没有回答,而是问起李向阳来。
他想先听听李向阳怎么说。
这段时间李向阳表现出来的沉稳,决策能力,远见等等综合能力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让他这个活了几十年的糟老头子都自叹不如。
“我们一家人的口粮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跟阿哥前段时间刚买回来一大车米面粮油,加之先前我们家的储备粮。。
再吃个3、4个月都有得剩。”
众人听完频频点头,家里现在有多少储备大家都很清楚。
厨房也算堆得满满的。
“煤炭和木材的话,省着点用也勉强够,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搞到木材,回头我跟阿哥去弄几车回来。
反正这两天也不能去黑市卖鱼。
其他的也没啥,
就是去农区尽量多收购些秸秆回来储备着,到时我们自己牧场用不完还可以便宜点卖一些给其他牧民。
既帮助他们度过雪灾,多少也能赚点钱。
万一没有雪灾,那就等开年了多养几只羊,也不会浪费。”
“这个提议我赞成。”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