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春生,这个鸡腿给你。”李向阳将裹着叫花鸡的黄泥敲掉,并撕下一个大鸡腿递给李春生。
他自己撕下另一个啃了起来,其馀的让刘秀兰拿刀砍成一块块,分给大家吃。
“好吃,真好吃,没想到这鸡还能这么做。”李向东一口下去,鸡皮的焦香与满是油脂的肉汁瞬间填满他整个口腔。
让他不由感叹:“唉,跟着阿弟真是享福了。先前二十几年吃的肉都没这段时间吃的多。”
其他人也都跟着拿起鸡块啃食起来。
纷纷发出惊叹!
王桂英更是在吃了几口后,眼里不由得泛出泪花,趁没人注意迅速用衣角擦掉。
擦完泪又有些感慨道:“唉,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不真实,从向阳提出去凿冰捕鱼才几天?这个家好象从里到外,再到每个人都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可不,咱家现在这条件,要是倒回十几年前非得被扣个地主的帽子不可。”
赵丽娟跟着附和道:“菜窖堆满了菜,厨房米面粮油样样不缺,还有鱼、有鹿肉兔子肉现在还吃上烤鸡了。
这种生活,神仙都羡慕!”
哈哈哈,众人都被她逗笑了。
咚咚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却突然响了。
“振山振山你们睡了吗?我,赵有财啊。”
“赵有财?”众人面面相觑:“他还来干什么?”
“阿爸,我这就去赶他走。”
一听是赵有财,李向东当即就火了,起身要出去赶人。
上次李家都跟他说的很清楚,以后李赵两家一别两宽,互相不要有联系,这会又上门是几个意思?
还是嫌他们不追究驴蛋的责任还不够?
“坐下。”李振山喊住了他:“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学学向阳。”
“啊?学我干嘛?我只是一时没想通他想干什么,才没说话而已。”
“你个混小子,存心拆你阿爸的台是吧?”李振山一烟锅就敲了上去,不过被李向阳躲过去了。
“阿妈,阿爸他又拿烟锅敲我。”李向阳向王桂英告状。
“这死老头,回头我找他算帐。”王桂英当即就帮李向阳撑腰。
李振山不想理他们,将铜烟锅收回,道:“行了、行了人家还在门口等呢!向阳、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恩嗯。”李向阳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来到院中,他也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就跟赵有财隔着院门问话:“有财叔,你……有事?”
“那个…向阳啊,我就想问你什么时候还去拉木头啊?”赵有财小声问道。
他有点不好意思,老脸火辣辣的。
李振山前两天刚跟他说了,以后两家不要往来,这才过去几天?他又上李家的门。
但他也是没办法,家里的木材就快烧完了,为数不多的家底又都给驴蛋拿了去,没钱买木炭。
驴蛋举报李家一事终究还是在队里传开了,他白天想跟认识路的人去砍木材的,可别人又不带他。
说这个枯木摊是李向阳发现的,带他去就是在得罪李家。
“唉,”
“哦,就这事啊,明天中午吧,到时我要去之前会找大队广播一下,你那会有空跟着去就好。”
李向阳随意说道。
面对赵有财这么个可怜兮兮的老人,他也没有太多想法,反正明天他都要带人去的,他想去就跟着一起去。
若是要他专门带他去,那不可能!
李振山都发话了,李赵两家不再有瓜葛,他不可能违背。
“行、行,谢谢谢谢,谢谢你了,向阳。”赵有财佝偻着背,连忙作揖道谢。
或许这对李向阳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赵有财却是救命之恩。
“那有财叔,没什么事,你也早点回吧!”李向阳说了句便转身回屋,也不理会赵有财有没有听到。
上一世活了几十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见李向阳就这么走了,赵有财也不敢有任何抱怨。
用鼻子朝李向阳刚刚站的地方猛吸几下,喉咙滚动,内心嘟囔一句,便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开。
“这李家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我前两天过来时他们就在吃肉,今天估计又在吃肉。
刚刚李向阳身上那股味明显就是肉香味。
唉
哪天驴蛋要是能有向阳十分之一能干,那我老赵家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等赵有财走后,李家也熄灯睡了。
自从李向阳、李向东两兄弟前几天拉回来一大车木头后,李家就没那么缺木头了。
所以李向东一家住的东屋今晚也烧起了炕。
“舒坦……回自己屋睡就是舒坦。”赵丽娟躺在炕上哄着李春生睡觉,突然有些感慨:“向东明天多拉点木头回来,今年冬天咱都在自个屋里睡。”
“知道,这都多亏了啊弟。”李向东坐在炕头上,借着灰暗的煤油灯光卷着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