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背上53式步骑枪,手里提着虎头牌手电筒推门出去,然后走到东屋门口,
低声喊道:
“阿哥,睡了吗?一起去抓野鸡了啊。”
片刻后,
东屋的煤油灯亮了。
矮木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暖黄色的煤油灯光透了出来。
还搞不清楚情况的李向东并没有穿上厚衣服,所以不敢出来,就挨着门缝问话:
“阿弟,你这是干啥?外面天都黑了咋去抓野鸡?”
“用这个啊。”
李向阳说着就拿起手电筒朝地上照,一团尤如曜日般的光晕瞬间晃得李向东睁不开眼。
李向东连忙用手掌捂住眼睛,语气里有些兴奋道:“好家伙,这手电筒居然这么亮!”
晚上吃饭时李向阳就跟他说过了,他早上买了把很亮很亮的手电筒,
以后晚上也可以去打猎了。
不过他也没想过,这手电筒居然能这么亮。
就跟个小太阳一样。
“那行,你等我一下。”李向东说了句,便迅速回屋穿衣服去了。
湖里凿冰捕鱼、雪夜里抓鸡,对于女人来说或许是件遭罪的事,但在男人眼里却也是一份乐趣。。
可见男人至死是少年。
出来门,
两兄弟一开始是并排着走,不过没走多久就感觉淌着厚厚的积雪走路,有些吃力。
特别是李向阳,
刚刚才激烈运动过,这会还真有点腿软了。
于是,
两人便换成一前一后走,
前面的人先在积雪上踩出一条路来,后面那个人再踩着前面那个人的脚印走。
这样后面的人就可以省下不少力气,两个人再轮着换位置走就好。
此时天空是暗暗的幽兰色,
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极低,雪也越下越大,已经不是一片片的飘下来,而是成团成团地往下砸。
而且,很冷!
怎么说呢……?
草原雪夜的冷是那种钻骨的冷,寒风还会掺杂着雪沫子顺着皮靴缝往里灌,
冻得人脚面发麻。
李向阳把羊绒袄的领口扎得紧紧的,帽檐压到眉骨处。
手里的铁皮手电筒也给裹上一块厚厚的绒布,只漏出窄窄一道光。
李向东则拿着抄网紧紧跟在后面。
“向阳,今晚这雪下得也太密了,能有野鸡不…?”
天气太冷了,
李向东的声音除了有点低沉外还夹带着颤音。
李向阳没回头,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丛枯草躲。
“阿哥,今晚雪大,我估计野鸡都会往那种地方凑。”
李向阳声音越说越低:“不过野鸡最怕惊了,我们现在开始得轻手轻脚才行。”
“恩嗯,”李向东点点头,没有回话,深怕把野鸡惊跑了。
两兄弟大半夜出来抓鸡,怎么说也得抓两只回去。
李向阳也开始弓身,蹑手蹑脚的前进,手电筒的光贴着雪面缓缓扫过去。
果然,
灯光在照到离那个枯草堆不远处时,就照到雪地上有一串浅浅的爪印,象一朵朵细碎的梅花,往草丛里延伸。
李向阳顿时心中一喜,又迅速按耐下激动的心情。
踩着雪,慢慢地一步一陷的往前挪。
上一世,
他一个人晚上太无聊时就出来抓过野鸡。
那会也是这种雪天,所以他很清楚,野鸡在这个时候找食比较困难。
夜里也不怎么飞,一般都会好几只缩在雪窝子里取暖,
难得有个暖和点的窝,所以不会轻易挪位置。
只要他们不弄出太大动静,再突然用强光手电筒一晃,那就是一抓一个准了。
突然,
李向阳的手顿住了,手电筒的光定在前方半丈远的雪堆上,那里卧着个灰褐色的影子,羽毛上落了层薄雪,一动不动。
“是野鸡!”
李向阳立刻将手电筒关掉,以免惊扰野鸡,再朝李向东挥手,示意李向东拿抄网上。
刚刚来时他就跟李向东沟通过过。
待会看到野鸡时,他就会关掉手电筒,等李向东拿着抄网靠近时他再突然打开。
强光照到野鸡瞬间,野鸡是不会动的,李向东手上的抄网再迅速朝野鸡扣过去。
李向东会意,
迅速俯下身,屏住呼吸,朝李向阳刚刚手电筒光照到的地方一点点挪动。
待李向东挪到离野鸡不足一米半的时候,李向阳突然打开手电筒,光束直直照向野鸡。
野鸡猛地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光里发懵,停顿了一下,就扑棱着翅膀想飞走。
不过这时,李向东手里的抄网已经狠狠扣了下。
“抓到了、抓到了!”
李向东兴奋得大叫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李向阳也快步冲了过去。
野鸡还在抄网下使劲扑腾,尾巴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李向阳把手伸了进去,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