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股狼群借着月色遮挡,匍匐着从李向阳所守的方位朝羊圈步步紧逼。
李向阳的心脏早已象跌入陷阱的兔子般,在胸腔内疯狂乱窜。
还好两世为人的心性跟手中的钢枪这才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我们居高临下,五个人两条枪,对付十几匹狼,只要能将狼群隔绝在二十米外,胜算应该还是比较大的!”
李向阳内心迅速谋划一番。
确定了怎么打,便全神贯注紧盯着野狼群的行近轨迹。
可越是观察,心中越是惊骇,一滴凉汗竟不知不觉中从额头渗出。
李向阳发现前方的狼群就象一支特种部队般训练有素,配合得默契。
六匹狼,
三匹狼在前面以三角站位前进,很明显是作为先锋,负责探路跟冲锋的,
两匹狼在后面左右一字排开,充当支持跟警戒。
还有一匹狼则一直保持在五匹狼的中间居中调度,那应该就是头狼了。
“这野狼是成精了吗……?”
李向阳忍不住吐槽,随后又小声说道:
“大家都注意了,羊棚西面出息一小股狼群。”
“狼……狼群,野狼群真的来了!?。”
一听狼群来了,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的李向东依旧大骇,手中斧头顿时被攥得嘎吱作响。
忍着心中惊惧迅速绕到西面处查看,但由于西面处前方有好几个高低起伏的小山坡挡住了视野,他并没有看到野狼的身影。
“没……没看到有野狼啊?”
“向东你看什么看,你在地下地势低肯定看不着。”
李振山语气急切。
他听到李向阳那边出现了野狼,脑袋瞬间就麻了,想挪个身过去帮李向阳却发现身上被厚厚的积雪压着,任他怎么挪也挪不动:
“快,快上来帮我挪个位,我好过去帮向阳一起打。”
“不……千万不要过来。”
李振山话音刚落,就被李向阳拒绝了:
“阿爸,这野狼狡猾得很,极其擅长声东击西、分割包围!
我们俩不能同时守着一个面,把背后暴露出来,万一被其偷袭那就麻烦了!”
“偷袭……?”
李振山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这偷袭不就是狼群捕杀猎物的惯用手段吗?
“对,向阳我们不能同时守着一个面,向东你是,快回来,西面有立仁跟建国守着。”
看到李向东跑回来,李振山这才吐了口气,刚刚自己尽然因为太过紧张,大意了!
差点酿成了大祸,还好有向阳提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从而,
他也越加地佩服他这个小儿子,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心细。
不过他也感觉有点奇怪,小儿子李向阳怎么好象不怕……?此时此刻还能如此淡定……?
要不是李向阳顶着那张略带青涩的脸蛋,李振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六七十岁经验老到的老猎人了!
其实他年轻那会也跟队里人去围剿过野狼群。
但那会人多,他也只是打打辅助,而且那会打得到就打,有危险就撤,打不到就算了,反正损失算公家的,所以并没有太大心理压力。
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就五个人,人少狼又多,身底下就是自家赖以生存的几只羊了,没得退。
而且他现在还是主力,各中压力可想而知!
狼群很快便摸到离羊圈不足三十米处,它们知道羊圈里有牧民守着,也知道牧民发现它们来了,但它们又不得不冒险袭击羊圈。
因为连日的大雪早把它们的食物来源断得一干二净,这袭击牧民羊圈是它们当下唯一能存活下去的机会。
二十五米、二十四米、二十三米……
李向阳内心默默的书着步数,手中的钢枪紧紧锁定着中间那匹头狼不放。
他心里清楚,只要打掉这匹头狼,那这次狼祸自然就解除了。
就在他食指即将扣动扳机时,身后的李振山却突然惊恐地大喊起来:
“不……不好!有八九匹狼从西面快速窜了过来!”
话音还未落下,就是一阵密集刺耳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什么?
真是声东击西?
野狼当真这么狡猾!
李向阳没敢多想,几乎在李振山扣响扳机的那一刻,他枪膛里的一梭子子弹也都全部打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巨大的枪声渐渐消散,四周除了五个人那粗粝无比的呼吸声外,短暂地陷入一片死寂。
雪停了,西北风也不刮了,刚刚的一切仿佛都跟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枪管里依旧冒出的屡屡硝烟,还在述说着刚刚的惊险。
李向阳这边,
几乎是在枪向的一瞬间就把野狼群给打散了。
具体有没有打中,黑灯瞎火的暂时无法确认,反正都朝着那匹头狼所在的位置打了过去。
李振山那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