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府城，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商行后院。
毛骧坐在密室的太师椅上，翻阅著案头堆积的密报。
锦衣卫南镇抚司的精锐暗桩，早在一周前便化整为零，渗入琼州岛。他们扮作流民、商贩、苦力，游走在码头、城墙与新开垦的农田之间。
毛骧捏著一张薄薄的信纸，手背青筋凸起。
“无帆无桨，通体包铁，巨舰自行于海面”
他念出纸上的字句，声音发颤。
放下这张，他又抓起另一份密报。
“城南兵工厂，日夜喷吐黑烟。工匠打造无绳火铳，装填弹药只需三息，百步之外击穿重甲。”
“海口浦深水港，有半人半鱼之怪物出没。生有獠牙利爪，潜入深海如履平地，搬运巨石建造船坞。”
毛骧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来琼州之前，他认定广东都指挥使赵庸谎报军情，以为那些天火、海妖的传闻，不过是藩王掩盖谋逆的障眼法。
可如今，锦衣卫的暗桩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五皇子朱栎，不仅练出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火器大军，更驱使著常理无法解释的怪物。
毛骧走到书案前，磨墨提笔。
笔尖落在宣纸上，墨汁晕染。他将这几日收集到的情报，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写进折子里。
红衣巨汉、八臂剑客、钢铁战舰、鱼人怪物。
写完最后一字，毛骧扔下毛笔，抓起火漆封死竹筒。
“来人！”
两名锦衣卫推门而入。
毛骧将竹筒递给心腹。
“走海路，换快马。八百里加急，把这折子送进应天府，呈交陛下！片刻不得耽误！”
锦衣卫接过竹筒，领命退下。
毛骧跌坐回椅子上，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琼州岛的水，深不见底。
大明朝廷，恐怕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城主府，大堂。
朱栎端坐主位，翻看鹤中将呈递的内政文书。
徐虎跨过门槛，快步走入堂内。
“殿下，城里混进了一些老鼠。”
徐虎面色十分凝重。
“这几日，码头、兵工厂和新兵大营附近，多了一些行迹可疑之人。他们四处打探战舰和火器的消息。”
“末将派人暗中盯梢，试图抓几个活口。但这些人身手矫健，反追踪的手段十分老练。咱们的人刚一靠近，他们就切断线索，溜得无影无踪。查探数日，没拿到实质性的把柄。”
朱栎闻言，翻阅文书的手指停顿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闪烁。
身手老练，探查军情，不留痕迹。
除了老朱手底下的锦衣卫，大明再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探子。
朱栎合上文书，靠向椅背，摆了摆手。
“此事本王知道了。”
徐虎一愣，上前一步。
“殿下，要不要末将加派人手，全城搜捕？绝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的底细摸清！”
“不必。
朱栎语气平淡，打断了徐虎。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有些东西，藏着掖着反而落了下乘。让他们把消息传回京城，正好省了本王去立威的功夫。”
“你只需加派人手，守住兵工厂的核心图纸和造船厂的干船坞。其余的地方，随他们去。”
徐虎虽然不解，但依旧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徐虎退下，大堂内恢复安静。
朱栎闭上双眼，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随着白水峒投诚，五指山生黎联盟覆灭，周边势力被彻底收编。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叮！
【系统升级成功！。】
朱栎看着面板，心中了然。
琼州岛虽大，但在整个世界版图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海军舰队南下，炮轰吕宋，威逼占城，震慑暹罗。
几个南海小国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低头，签订条约。
海军支部已经在这些国家的港口创建，世界政府的旗帜插上了东南半岛的海岸。
朱栎点开领地繁荣度指数。
【领地：琼州岛（世界政府大本营）】
【军事指数：8500（拥有一万名普通海军，五千名预备役，一支铁甲标准舰队，一千名鱼人部队）。】
【经济指数：4200（自由贸易航线开启，南洋财富倒灌，府库充盈）。】
【工业指数：3800（初级兵工厂运转，造船厂开工，矿山开采中）。】
【人口指数：5100（吸纳生黎土人，总人口突破三十万）。】
看着稳步上升的各项指数，朱栎手指敲击著桌面。
琼州岛的硬体设施初具规模，但他手里缺少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情报网。
锦衣卫能渗透进琼州岛，他却对大明朝堂的动向一无所知。
打仗，打的就是情报。
哪怕他手中力量强大，但系统发展，终究还是要看领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