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父皇这是明抢啊!”
朱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摇椅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捂住桌上的账本,眼神警惕得像护食的恶犬。
“大哥,咱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这香水才卖了几天?父皇就眼红来割韭菜了?”
朱标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连连。
这位大明储君此刻毫无架子,满脸都是被政务榨干的憔悴。
“老六,你也体谅一下父皇的难处。”
“北边又要打仗,黄河又在闹水灾,哪哪都要银子。”
“户部尚书天天在奉天殿哭穷,眼泪都快把大殿的金砖泡发了。”
说著,朱标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
他动作有些局促,悄悄将银票塞进朱桢手里。
“哥知道你搞那些窑炉也费钱,这五千两是东宫的私房钱。”
“你先拿去应急,父皇那边,哥再去替你求求情,稍微少交点。”
看着大哥那张写满疲惫却依然温润的脸,朱桢愣住了。
手里的那张五千两银票,虽然不多,却沉甸甸的。
在这冰冷无情的皇家,朱标这个大哥,是真把弟弟们当亲人在疼。
朱桢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银票推了回去。
“大哥,这钱你留着给嫂子买补品吧。”
“我不缺钱,交税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朱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六,这可是父皇要钱,你还敢提条件?”
“亲兄弟明算账,父皇也是讲道理的嘛。
朱桢嘿嘿一笑,转头冲著内室喊了一嗓子。
“娘子!把咱们的账本拿出来,给大哥掌掌眼!”
珠帘挑起,徐妙云端著一个紫檀木的托盘走了出来。
她冲著朱标微微福身行礼,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太子殿下,这是楚王府这半个月的流水,请您过目。”
朱标疑惑地接过账本,刚翻开第一页,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这这上面写的是三万两?”
“大哥,那是昨天的单日进账。”
朱桢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凡尔赛。
“往后翻,看总账。”
朱标颤抖着手翻到最后一页,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
他死死盯着那串庞大的数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八十万两?!”
朱标失声惊呼,堂堂太子竟失态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只用了半个月,就赚了大明国库小半年的税收?”
“基本操作,不值一提。”朱桢淡定地摆了摆手。
“这还是因为受限于产能,好多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
朱标咽了一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只会斗鸡走狗的六弟。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老六,你老实告诉哥,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赚女人的钱,外加技术垄断。
朱桢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大哥,这八十万两,我可以拿出一半上交国库。”
“四十万两!”朱标倒吸一口凉气,这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北伐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朱桢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标。
“我要应天府周边百里之内,所有无主铁矿和煤矿的独家开采权!”
朱标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小事。
盐铁历来是国家专营,随意放权可是大忌。
“大哥,你放心,我绝不造反。”
朱桢看出了他的顾虑,笑着解释道。
“我只是要用来建高炉炼钢,有了足够的钢铁,我才能给大明军队打造最好的兵器。”
徐妙云适时地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太子殿下,王爷的炼钢之法远超工部,若是大成,大明军威必将震慑四海。”
看着这对夫唱妇随的夫妻俩,朱标的心狠狠地震动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来救济弟弟的,没想到竟然是弟弟在救济大明。
“好!这事哥替你答应了!”
朱标一拍桌子,展现出了属于大明储君的魄力。
“你放心,哪怕是去奉天殿跪上三天三夜,哥也让父皇把开采权批给你!”
“爽快!王福,搬银子!”
朱桢大手一挥。
很快,几十口沉甸甸的实木大箱子被搬到了院子里。
朱标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眼眶居然有些湿润。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朱桢的肩膀。“老六,哥替大明百姓,替边关将士,谢谢你。”
说完,朱标带着一队长长的运银车队,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楚王府。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暴发户般的扬眉吐气。
送走大哥,夜色已经悄然降临。
楚王府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后院的高炉方向还闪烁着火光。
朱桢回到内室,心情大好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