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削铁如泥的斩云刀,就这么极其突兀地插在朱桢耳边的木椅上。
冰冷的刀锋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反射的烛光刚好打在朱桢疯狂流汗的额头上。
看着近在咫尺、吐气如兰的徐妙云,朱桢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女山大王逼婚的良家妇男,弱小、可怜、且无助。
“媳妇儿,有话好商量,先把刀收起来行不行?”
朱桢死死攥著胸口的毯子,欲哭无泪地咽了一口唾沫。
“交图纸好说,我立刻给你画!但那什么交公粮能不能申请个分期付款?”
“我是真没力气了,今天抡了一天的大铁锤,现在腰肌劳损严重啊!”
面对朱桢极其卑微的求饶,徐妙云不仅没有半点心软,反而极其冷酷地轻笑了一声。
她极其霸道地伸手一扯,直接将朱桢死死抱着的最后那层防线给扔到了书房的角落里。
“王爷,皇家子嗣的大事,岂能赊账?”
徐妙云极其熟练地跨坐在太师椅的边缘,那双足以勾魂夺魄的桃花眼死死锁定了朱桢。
“你不是说你腰部力量堪比蒸汽机的液压活塞吗?臣妾今晚,就好好检验一下大明最高科技的实力!”
“救命啊!家暴啦!非礼啊!”
极其凄惨的哀嚎声瞬间穿透了书房厚重的木门,在楚王府静谧的夜空中回荡。
守在院子外面的几个护卫面面相觑,极其默契地同时仰起头,开始数天上的星星,权当什么都没听见。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是越来越融洽了,这动静,明年抱小世子绝对有戏!
一个时辰后,楚王府的主卧内。
红烛已经燃去了一大半,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玫瑰香氛气息,温度依然居高不下。
朱桢四仰八叉地瘫软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双眼毫无焦距地死死盯着头顶的纱帐,活像一条被彻底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累!太特么累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体力都在这一个时辰里被透支得干干净净,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极其费劲。
“这哪里是交公粮,这分明是暴力逼捐啊”
朱桢极其虚弱地嘟囔了一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想立刻昏死过去,睡他个三天三夜。
然而,就在他即将陷入甜美梦乡的那一瞬间。
“啪”的一声轻响。
一叠极其厚重且冰冷的竹纸,极其无情地拍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朱桢浑身一个激灵,像诈尸一样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徐妙云已经穿戴整齐,一袭极其素雅的交领中衣将她傲人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眉眼间透著一股极其滋润的水灵劲儿,哪里有半点疲惫的样子?
“起来,干活。”
徐妙云极其冷酷地丢下这四个字,手里竟然还握著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
朱桢吓得往床角疯狂瑟缩,双手死死抱住被子,声音里带上了极其绝望的哭腔。
“还来?!王妃,你饶了我吧,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啊!”
“哪怕是地主家的驴,产后也得休息个一两天吧!”
徐妙云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用笔杆子狠狠敲了一下朱桢的脑门。
“想什么龌龊心思呢?老娘是让你起来补图纸!”
徐妙云极其霸气地拉过一把圆凳,直接坐在了床榻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把那份蒸汽抽水机的核心密封图纸给我补全,今晚必须完工!”
朱桢懵了,彻底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极其荒谬的凉意直冲天灵盖。
“现在?大半夜的?刚交完公粮你让我做微积分和流体力学计算?”
朱桢气得差点吐血,指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咆哮起来。
“我是你的王爷,不是你买回来的九九六程序员!生产队的骡子也不敢这么使唤啊!”
徐妙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极其丝滑地从袖兜里掏出了一份盖著工部鲜红大印的红头契约。
“少废话!你知道这份抽水机的订单有多重要吗?”
徐妙云将契约抖得哗哗作响,极其精明的商业头脑在此刻展露无遗。
“西山煤矿连日暴雨,矿井透水极其严重,几千个矿工都被困在上面下不去!”
“没有煤炭,咱们军工集团的高炉就得全部停火,连肥皂都造不出来!”
徐妙云冷笑一声,极其残酷地宣判了朱桢的死刑。
“我今天进宫,已经顺手把工部这笔抽水机的加急大单给签下来了,定金两万两白银都已经入了楚王府的私库。”
“违约金是十倍!你要是今晚画不出图纸导致明天没法开工,咱们楚王府立刻就要倾家荡产,去大街上要饭!”
卧槽!
朱桢听到“违约金十倍”这几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血压狂飙。
这娘们不仅是个霸道总裁,这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皮啊!
在极其恐怖的经济制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