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徐达,领旨!”
奉天殿内,徐达双手郑重地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虎符。
刚才那副和稀泥的滑头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大明第一战神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
“王保保这头塞外野狼,趁着我大明初逢旱灾就想来打秋风,简直是痴心妄想。”
徐达站起身,将虎符贴身收好,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陛下放心,臣这次定要碾碎他的十万铁骑,让他知道大明边关不是他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老朱欣慰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去吧天德!放手去打,户部现在有了老六那五百万两的底子,你的粮草军饷朕包了!”
徐达躬身告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奉天殿。
刚一出皇宫大门,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并没有直接回魏国公府点兵。
而是熟练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领着几个亲兵直奔应天府西郊。
目标明确,直指楚王府的皇家军工总厂。
此时的朱桢,正生无可恋地瘫在厂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那张五百万两无息贷款的借条底根,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造孽啊!我辛辛苦苦敲铁皮赚的血汗钱,就这么被老头子一鞋底板给抢走了!”
朱桢仰天长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时代最悲惨的打工仔。
就在他疯狂悼念自己那逝去的财富时,“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好女婿!快出来迎接你亲爱的老丈人!”
徐达顶着那张粗犷的老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老菊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朱桢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他死死捂住身后的保险柜,满脸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岳父大人,您刚才在皇宫里伙同父皇坑了我五百万两,这难道还不够吗?”
朱桢欲哭无泪地控诉著。
“您现在又跑到我这厂子里来干嘛?我这真的一滴油水都榨不出来了!”
徐达厚脸皮地摆了摆手,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顺手端起朱桢桌上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看你这小气样,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徐达抹了抹嘴巴,熟练地套起了近乎。
“老夫这不是马上就要挂帅出征,去漠北打王保保了嘛。”
“这一去刀剑无眼,老夫年纪也大了,这万一要是在战场上出点什么意外”
徐达虚伪地叹了口气,故意拿眼角去瞥朱桢。
“妙云那丫头从小就没了娘,要是再没了我这个亲爹,她得多伤心啊。”
朱桢嘴角一阵疯狂抽搐,对这种拙劣的道德绑架表示强烈谴责。
“停停停!岳父大人您有话直说,别在这儿跟我演苦情戏。”
朱桢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您大明军神的名头谁不知道?王保保见您都得绕道走。”
“嘿嘿,知我者,好女婿也!”
徐达瞬间收起了那副凄惨的嘴脸,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老夫听说,你最近在西郊这厂子里,除了弄肥皂玻璃,还鼓捣出了新式火器?”
“老夫马上要出征,你这当女婿的,不带老夫去挑几件趁手的防身家伙?”
图穷匕见!
朱桢就知道这老狐狸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原来是盯上了他的秘密军火库!
“岳父,那些东西都还在试验阶段,威力太大,容易伤著自己人。”朱桢肉疼地想要拒绝。
“少废话!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什么阵仗没见过?”
徐达霸气地一拍桌子,直接拿出了老丈人的威严。
“今天你要是不让老夫开开眼,老夫现在就回家告诉妙云,说你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在老婆大人那恐怖的威压震慑下,朱桢憋屈地屈服了。
他垂头丧气地拿着一长串复杂的黄铜钥匙,带着徐达穿过了重重守卫的厂区。
两人来到了工厂最深处,一座被高大围墙和铁丝网死死包围的全封闭仓库前。
随着沉重的精钢大门缓缓推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机械机油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仓库内部灯火通明,一排排整齐的木箱码放得像小山一样高。
徐达刚踏进去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彻底走不动道了。
左边显眼的架子上,摆满了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左轮手枪。
右边的木箱里,整齐地码放著成捆的木柄手榴弹。
那些精密的机械构造,和冷兵器时代粗糙的刀枪剑戟比起来,简直就是来自九天之上的神仙造物!
“这这就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军火?”
徐达激动地走上前,颤抖着手拿起一把左轮手枪。
他痴迷地抚摸著那光滑的胡桃木握把,眼中满是狂热。
“精巧!太精巧了!这玩意儿要是列装给骑兵,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