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王妃于水火?”
朱桢冷笑一声,丢掉手里那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黑毛巾,大步流星地跨出实验室。
他那张被煤灰和机油熏得乌漆墨黑的脸上,此刻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暴杀机。
这小子,还真敢送上门来找死!
楚王府巍峨气派的朱漆大门外,春日里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上。
新科探花郎常青,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月白色蜀锦长袍,正站在那对威武的镇宅石狮子中间。
他手里装模作样地摇著一把洒金折扇,另一只手捧著一大束极其名贵的洛阳魏紫牡丹。
常青微扬起下巴,摆出一个自认为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的绝佳姿势。
周围早就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京城百姓,对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才子指指点点。
“咳咳。”
常青清了清嗓子,无视了那些窃窃私语,声情并茂地仰天长叹。
“楚王府深似海,锁得住绝代佳人,却锁不住小生这满腔的痴心啊!”
“妙云小姐,小生今日特来拜会,愿以这满腹才华,解你幽闺之寂寥”
他一边吟唱着酸溜溜的诗句,一边极其潇洒地向前迈出一步,准备去扣响那沉重的王府铜环。
然而,就在他脚尖刚刚落地的瞬间。
他头顶上方,那两座看似极其普通的石头狮子,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咔咔咔——”
在常青和所有围观百姓极其惊恐的目光中。
那两颗巨大的石头狮子头,竟然诡异地从中间裂开了!
紧接着,两根粗壮的、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生铁管子,带着嗤嗤的白汽,从石头缝里猛地弹了出来!
那是两座由微型蒸汽锅炉驱动的,自动追踪炮台!
这玩意儿可是朱桢熬了两个大夜,用大明极其稀缺的红外热成像感测器和齿轮传动装置生生搓出来的。
虽然受限于时代的材料学,这红外感测器的精度感人,只能锁定大致的热源。
但用来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常青脸上的深情款款瞬间僵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铁管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何等奇巧淫技”
还没等他这句酸腐的感叹说完,炮台内部的蒸汽齿轮已经开始疯狂咬合。
“砰!砰!砰!”
沉闷的发射声如同连珠炮般响起。
没有火光,只有高压蒸汽喷吐的白色烟雾。
但从那两根铁管子里喷射出来的,却是一坨坨极其粘稠、颜色极其恶心、散发著刺鼻恶臭的泥巴弹!
“噗叽!”
第一发泥巴弹极其精准地糊在了常青那张自诩风流的帅脸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砸得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股由臭水沟淤泥、混合著马粪和烂菜叶子特制而成的终极恶臭,瞬间直冲他的天灵盖。
“呕——!”
常青趴在地上,疯狂地干呕起来,眼泪狂飙。
他手里那束极其名贵的魏紫牡丹,早就被砸成了一滩烂泥。
然而,这两座极其变态的炮台并没有因为他倒下就停止攻击。
红外热成像系统依然死死地锁定着他这团不断散发热量的人形生物。
“砰砰砰砰!”
密集的泥巴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劈头盖脸地砸在常青那身极其骚包的月白色锦袍上。
“救命啊!这妖物成精了!救命!”
常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在青石板上疯狂逃窜。
他引以为傲的折扇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满头满脸都是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活像一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极其凄惨的落水狗。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早就吓得躲出了老远,捂著鼻子哄堂大笑。
“哎哟喂,这探花郎平时看着挺俊俏的,怎么现在像个要饭的叫花子?”
“活该!敢跑来楚王府门口撒野,还惦记楚王妃,这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屎)吗!”
常青在地上连滚带爬,试图躲避那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的炮台轰击。
但他悲哀地发现,只要他一动,那两根铁管子就会立刻调整角度,极其死死地咬着他的屁股不放。
“砰!”
又是一发硕大的泥巴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后脑勺。
常青惨叫一声,直接被巨大的动能砸得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他绝望地在地上蠕动着,鼻涕眼泪混合著臭泥巴糊了满脸。
“别打了!我不念诗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代风流才子,大明新科探花郎,此刻在楚王府门前,被两台毫无感情的机器,进行了极其残忍的物理超度。
直到炮台弹仓里的最后一点存货打空。
那两根冒着白气的铁管子,才意犹未尽地缓缓缩回了石狮子的肚子里。
常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身已经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