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林讥讽时，一张身份卡砸在他的脸上。
发出啪的声响。
“牧辰，你他妈”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被那张身份卡上的照片和信息惊住。
斩妖人认证卡。
金属材质，黑色的卡面上印着金色的字体。
【临海斩妖公会】
【姓名：牧辰】
【认证日期：xx月xx日】
唐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石坚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憨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昨天下午。”牧辰说，“从学校出来之后。”
王林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昨天下午不是还在上课吗？”
“放学后去的。”
“放学后”王林的脑子转了一下，放学后他去测试了，然后
“恩。”
王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考f+的情景。
一阶巅峰，a级攻击系异能，考了两次才过。
第一次被考核官打得满地找牙，第二次勉强撑过了三分钟，最后还是因为输出不够被卡了一轮，第三次才通过。
牧辰，一个治疔系，一次就过了？
牧辰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王林，眼神平静得象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要看考核录像吗？”
“公会有存盘。”
王林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唐糖在旁边小声说：“猎妖公会的斩妖人身份卡仿不出来的。”
石坚也点头：“是真的。”
王林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三次了。
黑市一次，食堂一次，现在第三次。
每一次他以为牧辰是个废物，每一次都被打脸。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这就破防了？”
牧辰在添一把火。
三番两次欺上头，不打他脸，真当他是泥捏的？
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枚徽章。
银白色的金属徽章，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道闪电穿云的图案，下方是两把交叉的利剑。
徽章边缘镶崁着一圈细密的蓝色宝石，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s级异能者专属徽章。
这是斩妖人总部的规矩。
凡是官方认证的s级异能者，都会颁发这枚徽章，作为身份和地位的像征。
昨天以前，整座临海市，只有一枚。
在苏雨凝手里。
现在，出现了第二枚。
唐糖的眼睛变成了星星。
“ss级徽章？！”她从副驾驶探过身来，几乎趴到后座上，盯着那枚徽章看了又看，“牧辰哥哥你是s级？！”
“恩。”牧辰说。
“真的假的？级异能，没想到居然是艾斯级！！”
“苏姐姐也是s级！你们俩都是s级！”唐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里的战锤差点甩出去，“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有两个s级队友了！”
石坚的表情也变了。
他看着那枚徽章，眼中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牧辰。”他的声音更加浑厚了，“我石坚说话算话，从今天起，我会用命保护你。”
他伸出手，握住牧辰的肩膀，按了一下。
“s级治疔系，是整个小队的命脉，你在，我们就不会死。”
牧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谢谢。”
苏雨凝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瞳落在那枚s级徽章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不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确认。
她早就觉得牧辰不简单。
一切都在印证她的直觉。
“挺好。”她说，声音很轻，“两个s级，破晓的实力够用了。”
她把目光从徽章上移开，重新望向前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王林坐在最里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牧辰手里的s级徽章，像看着一根刺，扎在眼睛里，拔不出来。
s级。
治疔系。
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每一个都在打他的脸。
黑市那次，他以为牧辰是穷鬼。
食堂那次，他以为牧辰是废物。
现在，牧辰拿出了他拿不出的东西。
王林垂下眼睛，把手插进口袋，指甲在口袋里用力抠着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不是悔恨，不是惭愧，是一种更暗、更沉的东西。
“说正事。”
苏雨凝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她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在中央扶手箱上。地图上标注着黑云岭外围的地形和妖兽分布局域，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记号。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黑云岭外围，c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