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东西。”
思虑再三，牧辰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他也是破晓的一员。
而且，他也不想唐糖那么有容乃大的小萝莉香消玉殒。
苏雨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牧辰抬起头，目光锁定在那块颜色略深的天空上。
“一直在跟着我们，从铁甲地龙死的时候就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天空。
天空有些暗沉，除了几朵乌云懒洋洋地飘着，什么都没有。
唐糖仰着小脑袋，兔耳朵帽子滑到了后脑勺，她眯着眼睛找了半天。
“牧辰哥哥，哪儿呀？”她歪着头，“我怎么看不见？”
石坚也没有看到。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说话，只是往牧辰身边靠了半步。
宽大的肩膀微微下沉，磐石异能悄无声息地复盖了体表，灰色的光膜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不管天上有没有东西，离牧辰近一点总没错。
苏雨凝没有说话，蓝色眼瞳盯着天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几秒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也没看到。
王林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放下头，嗤了一声。
“牧辰，你一个治疔系，连妖兽的毛都没摸过，你能看出什么来？”
他把治疔系三个字咬得很重。
“别说天上没有东西，就算有，你怎么看见的？”
“你那木系还有雷达扫描功能？”
没有人接话。
王林见没人反驳，更来劲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牧辰正对面。
“我看你是第一次出城，太紧张了，看什么都象妖兽。”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天上那是一片云，你非说是鸟，要是真有妖兽，苏雨凝会看不见？石坚会看不见？我会看不见？”
他顿了顿，歪着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就你看见了？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呗？”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闭嘴！！”
苏雨凝呵斥一声，她相信牧辰不会无的放矢，视线始终锁定天空。
石坚和唐糖两人，都向牧辰的位置靠近了些。
只有王林站在远处。
牧辰没有理会，天空的暗影鹫在身为万花筒下无处遁形。
但由于其在天空，飞翔速度极快，就连神威也无法轻松锁定。
暗影鹫又绕了一圈。
高度明显降低了。
翅膀半收，利爪收在腹下，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某个人。
唐糖。
“它盯上糖糖了。”
牧辰说，语气依然平静，“应该是她刚才杀了铁甲地龙的缘故。”
唐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石坚身边靠了半步。
“我？”她小声说，“为什么是我？”
“你出了最大的风头。”王林嗤笑一声，话是对唐糖说的，眼睛却看着牧辰，“妖兽又不是傻子，谁威胁最大先搞谁，不过”
他拉长了声音。
“首先，天上得有妖兽。”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低下头，双手一摊。
“什么都没有。”
苏雨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的感知已经开到了最大，灵力的波动像涟漪一样从她身上扩散出去，扫过天空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牧辰说得很笃定，不象是在撒谎。
但她的感知不会骗她，天上确实没有东西。
除非
除非那只妖兽的隐藏能力，超出了她的感知范围。
她的目光落在牧辰脸上。
他是怎么看到的？
“牧辰，”苏雨凝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
“确定。”
“多远？”
“不到两百米，高度在降低。”牧辰顿了一下，“它要下来了。”
王林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下来了？哪儿呢？”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空，“来，让它下来，我等着。”
“牧辰，我跟你说，你这一套，唬得了别人，唬不了我。什么天上东西，什么盯上糖糖了，不就是想出风头吗？你一个治疔系，在队伍里没存在感，编个故事显得自己有本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告诉你，这野外不是你家，你说有就有？你说下来就下来？你要是有这本事，你早就是”
话音未落。
天空炸了。
一道尖锐的啸声从高处劈下来，像刀锋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
那不是风声，不是鸟鸣，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抬头。
黑影从高空俯冲下来，速度快到阳光都追不上它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