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撑起身子，污水巷的地面又湿又滑。
刺鼻的煤烟味混着腐臭味直冲脑门，他差点吐出来。
“卧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沾满黑泥，指甲缝里塞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
身上就一件薄薄的棉质衬衫，裤子破了好几个洞，脚上的鞋子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这开局也太惨了吧？”
林越脑子里嗡嗡响。
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熬夜看《诡秘之主》的最新同人，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这儿了。
煤烟、腐臭、潮湿的石板路、远处隐约传来的蒸汽机轰鸣声……
“1349年，贝克兰德西区。”
林越低声说，声音有点抖。
他看过原着太多次了，这味道、这声音、这感觉，错不了。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林越苦笑着摇头。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给个好点的开局啊。这身行头，连东区的贫民都比他穿得好。
他刚想站起来，巷子口那边传来脚步声。
两个男人走进巷子。
一个高瘦，一个矮胖，手里都拿着短刀。
“哟，这儿还有个落单的。”高瘦的那个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矮胖的用刀尖指了指林越：“衣服脱了。”
林越没动。
“聋了？”高瘦的往前走了一步，“让你把衣服脱了！这衬衫还能卖几个便士。”
林越脑子飞快转。
贝克兰德西区的底层混混，专门抢劫落单的行人。原着里提过，这种地方死个人，警察都懒得管。
“我没钱。”林越说。
“衣服就是钱！”矮胖的不耐烦了，直接冲过来。
刀尖朝着林越胸口捅。
林越脑子里突然炸开两股力量。
一股阴冷，从脊椎骨往上爬，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指。一股狂暴，从心脏往外冲，直冲脑门。
身体自己动了。
林越往旁边一闪，矮胖的刀擦着他肋骨过去。同时，他的手指在阴影里一勾。
巷子本来就暗，那一瞬间，林越整个人好象融进了墙角的影子里。
矮胖的一愣：“人呢？”
高瘦的也愣住了。
下一秒，林越从阴影里钻出来，一拳砸在矮胖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碎了。
矮胖的惨叫都没喊出来，林越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他脖子，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
动作快得不象人。
“你没吃饭吧？”林越听见自己说。
声音冷得吓人。
矮胖的瞪大眼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高瘦的反应过来，举刀冲过来。
林越看都没看他，抬脚踹在他肚子上。
高瘦的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对面墙上，软软地滑下来，不动了。
林越松开手，矮胖的瘫在地上，抱着手腕惨叫。
“闭嘴。”林越说。
矮胖的立刻闭嘴，惊恐地看着他。
林越站在原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套动作，完全靠本能。但现在停下来，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身体里两股力量在撞。
一股阴冷，想要藏起来，想要在暗处杀人。一股狂暴，想要冲出去，想要正面厮杀。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林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响。
剧痛。
他咬紧牙，额头上冷汗直冒。
“刺客……猎人……”
林越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
《诡秘之主》里的非凡途径。刺客途径，串行9就是刺客。猎人途径，串行9就是猎人。
他同时拥有了两种串行9的特性？
“这特么什么情况……”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原着里从来没提过有人能兼容双途径。非凡特性会冲突，会失控，会让人变成怪物。
但他现在还活着。
虽然疼，但还清醒。
“灵魂适配性……”林越想起自己看过的设置，“我的灵魂可能比较特殊，能兼容两种特性？”
他看向地上两个混混。
矮胖的还在发抖，高瘦的昏迷不醒。
林越走过去，蹲在高瘦的身边，伸手在他脖子上摸了摸。
还活着。
林越松了口气。
他不想杀人。至少现在不想。
“滚。”林越对矮胖的说。
矮胖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同伴都不要了。
林越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用了刺客的阴影隐匿，也用了猎人的战斗本能。
两种能力同时用出来了。
“双途径……真的能行？”
林越心里有点激动，但马上压下去。
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里是贝克兰德，1349年。值夜者、代罚者、机械之心……官方非凡组织到处都是。还有极光会、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