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的目光盯着女娲,若有所思。
倒不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未来的圣人动那种心思。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端坐云台,浅笑淡然的女娲娘娘,身上藏着一个天大的机缘。
便是女娲修的造化之道。
造化之道乃是生灵之根本,天地间最本源的大道之一。
万物诞生、生命演化、枯荣生灭,皆在造化的范畴之中。
若能得女娲指点造化之道,哪怕只是领悟些许皮毛,对他演化星辰世界都有巨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陆柒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说干就干,陆柒当即传音给太一,想请这位叔父帮他攀攀关系。
太一正与伏羲对饮,收到传音后微微一顿,随即侧目瞥了陆柒一眼,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陆柒正好奇怎么回事,突见在场的所有人目光皆看向了他。
他被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只见伏羲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看向陆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贤侄若有话要说,何必劳动你叔父转述?在座的又没外人,直接开口便是。”
陆柒耳根顿时烧得发烫。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在座的几位可都是洪荒最顶尖的强者,他一个金仙境的小辈暗中传音,在这些大能耳中简直和当众喊话没什么区别。
这下好了,偷偷摸摸攀关系,结果被人家当场抓包。
陆柒深吸一口气,索性豁出去了。
他站起身来,朝女娲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开口道:“是晚辈考虑不周,让诸位前辈见笑了。”
随后便将自己在太阳星深处获得星辰图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又如实道出星辰图因法则未成而徒有其表。
他倒也没藏着掖着,女娲与伏羲,一个是未来的圣人,一个是未来的人皇,断不会贪图他一个小辈的机缘。
说罢,他再次躬身,语气诚恳:“晚辈听闻女娲娘娘执掌造化大道,想向娘娘请教造化之道的些许心得,又怕冒昧开口唐突了娘娘,这才想请叔父代为转寰。未曾想闹了笑话,还请娘娘恕罪。”
帝俊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微抽,他自然听出来了,陆柒口中那件从太阳星深处得来的宝贝,正是当年他与太一取走混沌钟和河图洛书时留下的那件。
不过他也并未在意,反正是自家儿子得的。
而且这小子比其他几个兄弟要勤奋许多,修为在金乌太子中也是拔尖,身上多一件灵宝护身,也是好事。
女娲听完,并未立刻作答,伏羲却先轻笑了一声。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妹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倒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女娲没有理会兄长的调侃,只是静静打量着眼前这个金乌七太子。
方才陆柒进殿时礼数周全,落座后端谨沉静,她对这只小金乌的印象本就不差。
此刻见他言辞坦诚,所求虽有攀附之嫌,却也是光明正大地说了出来,并不让人生厌。
片刻后,女娲开口道:“你将那星辰图与我看看。”
陆柒闻言心中一喜,当即双手奉上星辰图。
女娲接过图卷,纤长的指尖在图面上轻轻拂过,神念探入其中。
她的神情始终淡然从容,片刻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般灵宝,倒是罕见。”
女娲将目光从图卷上收回,沉吟片刻后开口道:“造化之道,我可讲道与你。但你需得明白,造化并非凭空造物,此方世界缺少的也不仅仅是造化一道。”
“且你如今不过金仙境界,即便我与你讲道,以你目前的修为,怕是连此道的门坎都摸不到。”
这话说得直白,却并不刺耳。
陆柒非但没有受挫,反而精神一振,女娲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说明有门。
“娘娘所言极是。”他恭声道,“晚辈不敢好高骛远。何时修为到了,再向娘娘请教不迟,今日能得娘娘应允,已是晚辈天大的福分。”
女娲看着他,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只小金乌倒是不贪,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比起那些一听说机缘就恨不能当场把所有好处都吃干抹净的家伙,这份分寸感反倒让她多了几分好感。
女娲尚未答话,一旁的伏羲却忽然开口了。
“且慢。”他从女娲手中接过星辰图,神念沉入其中,细细探查了片刻,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竟露出一抹浓厚的兴致,“有意思,这图中的星辰排布,虽无法则,却有轨迹。虽无生机,却有脉络。”
他将星辰图摊在案上,指尖轻点图面,那些原本明灭不定的星辰光点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隐隐有呼之欲出之势。
“此图若以阵法之道观之,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的大阵雏形。”伏羲说到此处,抬头看向陆柒,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贤侄,你这件宝物,可否容我参悟一番?”
陆柒一怔,旋即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