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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林感觉很怪。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事实上接连几次府议,都颇有种风云诡谲的感觉。
这不,今日他刚到大堂,便觉得气氛诡异的有点不对劲。
李和黄庆,就像一点即燃的炮仗,二人横眉冷对,争执不休。
这两月余来,每每黄庆有什么提议,李和都会极力反对,甚至还时不时使点绊子,他们的关系已然势同水火。
倒是刘瑜,她不仅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来敌意,反而态度十分客气,经常对黄庆的提议表示认同。
仿佛先前宴会的不愉快并不存在。
不过刘瑜只是一个太守府的吉祥物,没有实权,她的认同自然也作不了数。
但就算如此,两个人吵架也总比一个人吵架要大声。
起码气势有了,因此,黄庆对刘瑜的表态还是比较满意的。
易林也私底下和黄庆讨论过这事,不过黄庆并不在意,反而劝他别胡乱想。
他原话是:“说到底,这刘瑜小儿也才十五岁,毛都还没长齐,把我们得罪死了有什么好处?那宴会上,她虽是出了一口气,但事后定然后悔,想必她也有意和我们缓和关系。”
易林乍一听感觉很有道理,但心底还是隐隐觉得哪有些不对,可真要他说,他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再加之黄庆和李和之间的斗争愈发激烈,慢慢的,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分散在刘瑜身上。
“易主簿,汝可算来了。”
刘瑜坐在主位上,见他前来,眼前一亮,连忙来迎接他。
“刘府君,这是发生了何事?”易林问道。
刘瑜闻言叹了口气。“李郡尉要来查郡府存粮。”
“查存粮?”
易林心里一个咯噔,分管粮仓向来是黄庆的活计,李和现在突然大咧咧的要插一手,黄庆自然不肯,也无怪乎二人会吵得如此激烈了。
“哼,吾查府仓有何不可?莫不是有蛀虫中饱私囊,现在才如此做贼心虚?”
李和冷冷地看向黄庆,言语讥诮。
黄庆听罢勃然大怒,“吾看是汝管的太宽!吾执管府仓多年,账目明整,仓粮颇丰,汝今日横插一脚,无端要求盘查,莫不是存心寻衅!”
李和却寸步不让,“哦?账目明整?汝倒是提醒了吾,看来吾要连郡府账目税务一起查,免得遭人贪墨!”
“你!”
大堂内的气氛剑拔弩张,一众官吏面面相对,无人敢出声劝解。
黄庆气的胡须都微微颤动。他面色陡然阴沉下来,“李郡丞,汝休要血口喷人!就算要查账目,也得说出个缘由,指控老夫贪墨,更要拿出证据。吾堂堂一郡郡丞,岂容汝空口白牙?”
“缘由?”
李和闻言心中暗喜,只要能查验粮仓,便随了他的心意,至于所谓证据理由,那还不简单?
他当即应允道:“黄郡丞放心,吾既然要来查粮,自然也是有考量的,待吾拿来证据文书,郡丞可莫要再找其他理由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