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大炎礼部司员,奉旨前来,参见镇北侯。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他没有等萧惊尘发问,便主动从怀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镇北侯萧惊尘接旨。朔北城乃王朝边陲,今妖蛮势大,东疆危急,为天下苍生计,当以大局为重”
内容与上一封圣旨大同小异,还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萧惊尘头都没抬,打断了他。
“圣旨拿来。”
那特使愣了一下,还是恭敬地将圣旨呈上。
萧惊尘接过圣旨,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刺啦——”
一声脆响,价值千金的云锦圣旨,在他手中被撕成了两半,随后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特使的额头上,冷汗当即就冒了出来。
萧惊尘站起身,环视著城楼下欢庆的军民,扬声问道。
“将士们,乡亲们,朝廷要我们把用命换来的朔北城,拱手让给妖蛮,你们说,这地,我们割不割?”
城下数万军民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震天的怒吼冲霄而起。
“不割!”
“死也不割!”
“谁敢割地,谁就是我北疆的敌人!”
群情激愤,杀气腾腾。
那名特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哭丧著脸哀求道:“侯爷,侯爷息怒!下官只是个传话的,您您别为难我啊!”
萧惊尘冷哼一声。
“滚。”
特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白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头巨震。
他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苏谋又一次走了过来。
“侯爷,第三波特使到了。”
萧惊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让他把圣旨呈上来,人可以滚了。”
苏谋领命而去,片刻后,手捧著第三封圣旨返回。
萧惊尘接过来,扫了一眼,发现内容还是一模一样。
他再次发力。
“刺啦!”
第三封圣旨,步了前两封的后尘。
白正看着萧惊尘行云流水般撕毁圣旨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开口。
“惊尘老弟,你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朝廷对着干了?”
“不然呢?”萧惊尘反问。
白正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朝廷这次,一共准备了十三道圣旨。”
“我得了消息,前十二道,会由不同的特使,在最短的时间内密集送达,这是先礼后兵,彰显皇恩浩荡。”
“关键是第十三道。”
“那道圣旨,会由讨伐大军的先锋官亲自带来,你若再撕,便等同于公然向大炎宣战!”
萧惊尘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神色轻松,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反而看着白正,问了一个让对方意想不到的问题。
“白侯爷,你觉得我撕毁圣旨,是不敬之举,对吗?”
白正一愣,而后坦言:“按照大炎礼法,侯爷此举,确有不妥,有失恭敬。”
“呵呵。”
萧惊尘笑了。
“白侯爷,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幽深。
“早在妖蛮矮三族联军还在筹备,准备进攻东疆的时候,我就已经上书朝廷,提醒女帝,让他们小心提防。”
“我甚至在奏折中主动提议,可由我北疆派出一支精锐,前去协防东疆。”
“可我的奏折,石沉大海,女帝并未采纳。”
“之后,我又以八百里加急密折,告知女帝,妖蛮矮三族联军即将攻打东疆,其核心目的,是为了用东疆的城池,来换我北疆的朔北城。”
“结果呢?”
“依旧是被无视。”
白正听到这里,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猛然想起,当初在朝堂之上,有人提出割让朔北城时,女帝曾问过满朝文武,是否可让萧惊尘率兵收复东疆失地。
原来原来女帝早就知道全部的实情!
她不是在询问,她是在试探,是在布局!
白正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后背一阵发凉。
他对着萧惊尘拱了拱手,语气郑重:“惊尘老弟,若事实真如你所说,那你撕毁圣旨,绝无半分失礼之处!是朝廷,欺人太甚!”
萧惊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表态。
“我萧惊尘,乃至整个镇北侯府,都是在大炎的旗帜下成长起来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我懂。”
“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与大炎朝廷彻底撕破脸皮。我只想守好这北疆,护好这方百姓,闲暇时种种地,发展民生,足矣。”
“奈何,朝廷不仁,逼我于不义。”
“我,已经仁至义尽。”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开诚布公。
萧惊尘看着白正,话锋一转。
“今日请白侯爷看我北疆军威,并非炫耀。”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