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
钱舒然敲门进去,手里的文件还没放下,就听见办公桌后传来一句淡淡的: “不用挑了。”
盛知远背对着门口,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置喙:“让HR发Offer吧。”
钱舒然脚步一顿,明知故问:“谁?”
盛知远这才抬眼:“昨天那个女侠。”
钱舒然看着他,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笑了:“怎么,过了一晚上,忽然觉得自己需要保镖了?”
盛知远没接她的调侃,只淡淡道:“昨晚有人跟我到停车场。”
钱舒然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住:“谁这么大胆子?”她皱眉,“盛明成?”
“不是他,他没那么蠢。”盛知远说。
钱舒然看了他两秒,也很快反应过来。
盛明成那个人,表面温文尔雅,实际每一步都算得极细,真要下手,也一定会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钱舒然问:“那你确定不用再雇个保镖?”
“不用,太显眼。”他语气平静,“而且麻烦。”
钱舒然挑眉:“所以?”
盛知远淡淡道:“所以她刚好。”
说着,又自言自语到:“最重要的是,不像保镖。”
钱舒然看着他:“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
“你不是说,你要是真需要保镖,也不会从行政岗里挑?”
盛知远面不改色:“现在改主意了。”
“盛总还挺能屈能伸。”
“谢谢。”他语气淡淡:“这是资本家的基本素养。”
江霁月正蹲在武馆角落里,给一个储物架重新上紧固定扣,铁架用了太多年,螺纹已经有些滑,她一手扶着架子,一手拧着扳手。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震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放下扳手,走到安静的窗边接起:“你好。”
“江女士你好,这里是恒星资本。”
电话那头的女声依旧干练,几乎没有多余寒暄:“我是钱舒然,盛总的助理。”
江霁月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斑驳掉漆的窗台上,语调平静:“您好。”
但她心里却如明镜一般,由这位深得盛知远信任的大总管越过HR部门亲自致电,意味着她不仅面试过了,而且走的是那位大少爷钦点的特批通道。
钱舒然没有兜圈子,直切重点:“盛总已经确定录用你。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希望你尽快入职。”
钱舒然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权衡,继续道:“岗位还是昨天谈的那个,但工作强度和参与深度会更高,相应的,薪资也会重新调整。”
江霁月刚要开口,钱舒然已经带着点笑意补了一句:“只会高,不会低。”
她停顿半秒:“条件我们可以谈到你满意为止。”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仿佛听见了金币落袋的声音,清脆,悦耳,足以瞬间抚平一切生存焦虑。
什么二十四小时待命,什么工作强度更高,什么盛知远大概率极难伺候,她都听不见了。
窗外街角的红灯亮起,车流暂缓,喧闹的城市仿佛在这一秒突然慢了下来。
江霁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尚未干透的水痕。
旧地砖、掉漆窗台、松动的沙袋架,还有每天都要擦一遍才勉强体面的武馆,这就是她眼下的生活,潮湿、琐碎、不值钱,却每一样都得有人收拾。
而现在,电话那头有人告诉她:条件可以谈到满意为止。
“需要我什么时间过去?”
“上午九点半。”钱舒然的回复很干脆。
电话挂断。
江霁月握着手机,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重新蹲回储物架前,把最后一个松动的固定扣拧紧,咔哒一声,铁架终于稳了。
她垂下眼,给自己这次决定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结论,这份工作,好像比她想象得要容易一些。
另一边,顶层办公室里。
钱舒然刚挂断电话,盛知远正背对着办公桌,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整片 CBD,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回头。
“她答应了?”盛知远问。
“答应了。”钱舒然把手机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一点笑,“一听薪资可以谈,态度非常配合。”
盛知远垂下眼睫,:“我说过,很多问题,本质上都是价格问题。”
钱舒然看了他一眼:“包括人?”
盛知远没有立刻回答。
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昨夜那盏昏黄路灯下的画面,还有三年前火场里,那个满身血污却仍然回头束发的背影。
他垂下眼,端起桌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份普通合同。
“至少现在,她需要钱,而我刚好给得起。”
钱舒然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她会来。”盛知远放下杯子,眼底那点情绪很快被压了回去。
钱思禹翻了个白眼:“不过算你走运,极品工具人可不好找。”
“来了之后,就按恒星的规则办。”
钱舒然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最好真的只是这么想。”
盛知远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