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语气诚恳得几乎挑不出毛病:“我是真心的,我特别喜欢您的姓。”
钱舒然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在恒星这种地方,人人都习惯把野心包装成理想。像她这样把‘喜欢钱’说得这么坦荡的,反倒少见。
“你倒是直白。”
“优点之一。”江霁月答得很快。
钱舒然看了她一眼,眼底那点审视没有完全褪去,却到底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走吧。”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掉。”
她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盛总决定的事,不能等。”
江霁月应了一声:“好。”
跟着钱舒然往前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后是盛知远,也是卓叔叔说的,她真正需要接近的人。
那个下午,江霁月充分发挥了她作为合格衣架子的职责。
她微笑着的被塞进各种昂贵的面料里,又微笑着走出来展示,全程不发表意见,不询问价格,配合度高得惊人。
钱舒然对她这种省心程度显然很满意。
店员很快替江霁月配好了几套衣服,象牙白真丝衬衫配烟灰色西装裤,淡蓝色衬衫配同色系半裙,黑色连衣裙。
店员显然很满意自己的搭配,笑着问:“这套其实很适合你,正式场合也可以穿。”
下一秒,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换裤子。”
话音落下,江霁月和钱舒然都顿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很显然,她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条裙子漂亮归漂亮,可真要遇上突发情况,别说跑,连大步跨上台阶都要受限制。
试到合适的裤装,江霁月还特意在镜子前活动了一下肩背,又退后半步,轻轻抬膝,确认裤脚和腰线不会妨碍动作。
钱舒然站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慢慢淡成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她忽然觉得,盛知远这次挑人的眼光,倒也不算太离谱。
临走时,她站在江霁月身后,指着镜子里那个终于褪去了土气的人影,语重心长:“记住,女生就别再穿那种全黑西装配白衬衫了。”
“就算是黑白配,也要有层次,配饰不能少。”
江霁月顺从地点头,眼神清澈:“好的,钱姐,我记住了。”
夜幕降临时,她推开武馆顶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现实的落差感瞬间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只有八平米的阁楼储物间,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
屋里除了一张翻身就会吱呀作响的折叠床,就只有一个拼装的简易布衣柜,和一张瘸了腿、垫着书本才勉强站稳的折叠桌。
那些价格足够让她心跳停半拍的购物袋,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光鲜亮丽的Logo在昏暗的灯下散发着某种不属于这里的光泽。
江霁月没有多看,转身端着碗装的方便面去接水。
她坐在椅子上,大口吃着面条,视线却落在那几套挂在简易衣柜外的真丝衬衫上。
那些衣服太娇贵了,不能挤,不能压,不能受潮,而她这个布衣柜,显然不具备伺候它们的能力。
江霁月喝完了汤,认真思考了一下,手机下单买了几个防尘袋。
那是恒星集团的战袍,是盛知远给的装备,而她,不过是这套装备里暂时填充的血肉。
明天她穿上这些衣服,站在盛知远身边,就会是恒星的 Jackie,至于江霁月本人,暂时可以藏在这间阁楼里。
那一晚,江霁月睡得并不安稳,她把那些昂贵的购物袋整齐地放在床头,紫色的手机藏在枕头下,像是怕谁趁夜把它翻走。
恒星大厦一楼,江霁月站在连锁咖啡店门口,正低头回着钱舒然的消息,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一尘不染的深棕色手工皮鞋。
她顺着那笔直、利落的西裤线条向上望去,视线掠过解开了两颗扣子的深蓝衬衫领口,正撞上盛知远那张带着几分晨起倦意、却依旧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今天没打领带,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左手臂上,整个人比办公室里少了几分锋利,多了点漫不经心的松弛。
江霁月下意识地退半步,身体肌肉瞬间紧绷进入工作状态:“盛总早。”
盛知远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 “早。”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走进那个连锁咖啡店,随口点了杯少糖冰拿铁,他点得很熟练,像是常客。
又回头问:“你喝什么?”
江霁月愣了半秒:“……冰拿铁就好。”
“糖?”
“正常。”
他没再说话,直接扫了付款码。
江霁月刚准备掏手机,盛知远已经收起了自己的。
“别掏了。”他语气很淡,“第一天上班,还不至于让你自己买咖啡。”
江霁月明显愣了一瞬,那句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盛总……也喝这种咖啡?”
盛知远闻言,抬眼看她:“这种?”
江霁月意识到措辞危险,立刻补救:“我的意思是,比较高效。”
盛知远盯着她看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