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二离去后,陆瑾提议道:“要不咱们先去城外,将那伙麻匪给剿了?”
麻匪虽也是普通人,但异人去剿麻匪,反而会成为值得百姓津津乐道的大侠。
再者说。
有了剿匪的功绩,他们在这鹅城也算是有了声名,作为鹅城的地头蛇,黄四郎也必然会亲自接见他们。
到时能够亲自去确定黄四郎的底细。
“稍安勿躁。”
江流却是安抚道,“如果那小二所言皆是事实,那么前五任县长都被麻匪杀了,不但钱没了,人也没了。
可见这伙麻匪是鹅城的大患。
若真是如此,作为鹅城的地主,黄四郎应该是对剿匪最为上心的,不是因为他善,而是因为麻匪的存在会使得他也有被劫掠的可能性。”
可事实呢?
虽说他们目前还未见过黄四郎,但徜若黄四郎真有剿匪的心,城中百姓即便不满他的为人,也会支持他,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徨恐。
因此——
“黄四郎与那伙麻匪有联系?”
李慕玄猜测道。
“养寇自重?”陆瑾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大抵如是,否则没法解释鹅城如今这场景,黄四郎再蠢,也应该知道,唯有城内外都安生了,他才能够敛更多的财。”
江流分析着鹅城外那伙麻匪的情况,“而且,真有麻匪,附近的城镇应该也受到波及,可我们这一路走来,虽也除了不少土匪之类,但都是小患,罕有成了气候的。”
陆瑾、李慕玄、任佳婷也不住的点头。
凡是成了气候的匪徒,或多或少都与军阀有联系,至少有采购枪械的途径。
寻常活不下去、不得不落草为寇的百姓,可没门路,也没钱去买枪,只能拿镰刀、锄头、铁锹、锤子之类的当武器。
“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慕玄问道。
“你认为呢?”江流反问。
“我认为?我认为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蒙上脸,将那黄四郎打一顿,最好打断手脚,他就不能再欺负鹅城的百姓了。”李慕玄坚持己见,认为最简单的办法,还是直接动手。
“不行。”
陆瑾否定。
异人对普通人出手,还是在城里,就算他们有了代号,也能够遮住脸,令人看不出来真实身份,却也不能真那么做。
这种事,一旦过了界,可就不好收拾了。
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在鹅城内,还是讲规矩来得好,不然很容易引起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全面冲突。
如今,各路军阀争抢地盘,也都希望将各大异人势力纳入自个的掌控之中。
“安心,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没你想象的那么清淅,也没有你所设想的那般脆弱。”
江流是支持武力,武力也是必须的。
但无论做什么事,诉诸武力都从来是最后的手段,而不能一开始就那样做。
那是疯子才会干的事。
而且过于霸道。
他们留在鹅城,是见鹅城的百姓被黄四郎压迫得太厉害了,衣不蔽体,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才打算扶危济困,去斗一斗黄四郎这地主,是为了给城中的百姓主持公道,而不是以暴力镇压暴力。
那无意义。
“明天我们出城,但不是剿匪,只是去找那伙麻匪探探底。”江流有了决定。
“如果那伙麻匪真与黄四郎有关系,我们抓住他,是不是可以人赃并获?”李慕玄摩拳擦掌。
“有那么容易就好喽。”
人赃并获?
就算是当面抓到黄四郎在与麻匪密谈,可只要他不在百姓面前承认,就是被冤枉,而若是以武力屈服他开口,那么在百姓眼中,他们也不是好人,顶多是比黄四郎更强!更狠!
仅此而已。
“怎么会?”李慕玄不明白。
“因为黄四郎虽然坏,但在这鹅城的百姓看来,他也仅是坏,与麻匪、军阀相比,终究是个‘良民’。”江流道,“这就是为什么普通人的事难办的原因。”
若欺负百姓的是全性异人,完全可以直接动手,打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异人的事,异人自己解决。
这也是从古至今的共识。
可那黄四郎是个普通人,而且他欺负百姓的手段可绝不是简单粗暴的付诸武力。
这种人最难对付!
“真麻烦!”
李慕玄吐槽着。
“是不是后悔拜左若童为师了?”江流问道。
“怎么可能?”
李慕玄立即否定。
不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尽情的找乐子了吗?
没什么大不了!
见此,江流微微一笑,毕竟让李慕玄走上了与原本不同的命运轨迹,作为始作俑者,他内心还是稍有些自豪的。
第二日。
江流等人退了房,往北门去,却见北门外围着不少人,在那大门口,更是站着一排女子,正敲锣打鼓、高声呐喊。
而在那看似绿得发浑、深不见底,实则只有浅浅的五六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