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这就是“罗网”的恐怖之处。
它不需要什么高来高去的大侠。
它只需要那些最不起眼、最被人无视的螻蚁。
因为只有螻蚁,才能看到大象脚底下的泥。
“主公。”
贾詡突然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么阴冷,像是两条毒蛇在摩擦。
他手里捏著一张刚刚送来的纸条。
上面还带著一股子餿味儿——那是那个倒夜香的杂役传出来的。
“胡惟庸在笑您。”
“说您是只会杀人的莽夫。”
“那个涂节,还说微臣是捡破烂捡回来的叫花子。”
“哦?”
朱樉手里的动作没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骂就骂唄。”
“俺本来就是个莽夫。”
“至於你”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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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叫花子,俺心里清楚。”
“他们要是真把你当叫花子”
“那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说完。
朱樉把战刀举起来,对著烛光看了看那锋利的刀刃。
寒光四射。
“文和。”
“他们既然想卡俺的粮餉,想给俺下绊子。”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回个礼?”
“要不”
朱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俺今晚就派纪纲过去。
“把这三个老东西的脑袋摘下来,给他们那个酒局助助兴?”
“正好,俺也好久没杀人了,手有点痒。”
这话说得。
就像是在说杀三只鸡一样简单。
简单。
直接。
暴力。
这就是朱樉的逻辑。
能动手解决的事,绝不动脑子。
但贾詡却摇了摇头。
他那张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绿光。
“主公。”
“杀人那是下策。”
“那是武夫才干的事。”
“您现在是下棋的人,怎么能亲自下场跟棋子肉搏呢?”
“哦?”
朱慡一怔,隨后死死的看著贾詡。
名场面来了!
这是要献上毒计啊!
隨后,贾詡从宽大的袖袍里。
掏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看起来有些陈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
就像是被藏了很久一样。
“杀人只能消灭肉体。”
“但诛心”
“却能让他们生不如死,甚至互相撕咬。”
贾詡把那封信轻轻推到朱樉面前。
“这帮文官,平日里称兄道弟,看著像是铁板一块。”
“其实呢?”
“全是利益。
“只要稍微给这块铁板上滴一滴毒药”
“他们就会变成一群疯狗,自己咬自己。”
朱樉拿起那封信。
打开一看。
顿时乐了。
这字跡
这语气
简直跟胡惟庸平时写奏摺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知道贾詡一直在这密室里没出去过,他都要以为这是胡惟庸亲笔写的了!
这也是系统赐予sss级谋士贾詡的技能之一——神级模仿】。
不管是字跡、语气,还是行文习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信的內容並不长。
但字字诛心。
这是一封写给“某位神秘人”的密信。
信里,胡惟庸以极其无奈和狠毒的口吻,写道:
“近日圣上查察甚严,北伐军餉亏空一事,恐难遮掩。”
“为保大局,必须有人顶罪。”
“涂节此人,贪婪无度,且知晓太多。”
“正是最佳之弃子。”
“待事发之时,吾当先发制人,大义灭亲。”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朱樉看完。
忍不住衝著贾詡竖起了大拇指。
“毒!”
“真特么毒!”
“这是要把涂节往死路上逼啊!”
“这一封信,比俺那一万把刀还好用!”
贾詡阴惻惻地笑了。
“主公谬讚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今晚”
贾詡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目光锁定在涂节回府必经的那条路上。
“这封信,会极其偶然』地,落在涂节大人的轿子里。”
“咱们就等著看明天早朝的好戏吧。”
“淮西勛贵这张网”
“今晚过后,就要破个大洞了。”
深夜。
雨小了一些。
涂节坐著那一顶四人抬的官轿,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他喝多了。
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