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东门,校场。
五千禁军精锐,已然列阵完毕。
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玄色铁甲,手持长戈,背负圆盾,背后挎着制式强弓与箭囊,队列横平竖直,鸦雀无声。
军阵后方是百馀辆辎重车,车辆满载粮袋、药箱以及工坊赶制的符录、药剂、特制箭矢。
点将高台上,帝辛站立中央,闻仲、商容、比干、巫咸等文武重臣,皆肃立于高台两侧。
帝辛向前踏出一步,立于高台边缘,高声喝道:
“东鲁郓城,妖巫作乱,炼尸为祸,以邪术焚烧城池,荼毒生灵,十数万百姓,陷于火海,哀嚎遍野。”
他压抑着怒意,声音愈发高昂。
“更有那等叛逆诸候,不思报国,反与妖巫勾结,欲坏我大商东屏,裂我山河社稷。
今,孤亲提王师,东征郓城,诛妖巫,平叛乱,救黎民于水火,以妖巫之肮脏血液,祭奠郓城十万冤魂,以叛侯之项上头颅,警示天下不臣之徒。”
帝辛振臂高呼。
“大商万胜!”
台下五千将士,胸中战意如火燃烧,齐声怒吼:“大商万胜!大王万胜!”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士气攀至顶峰。
帝辛转身,看向闻仲、商容、比干等人,语气转为沉肃。
“朝中诸事,便托付诸卿。遇有急难,不可决断者,可飞鹰传书,报于孤知。”
闻仲、商容、比干等重臣齐齐躬身。
“臣等,必竭尽肱股之力,夙兴夜寐,不负大王所托,恭祝大王,马到功成。”
帝辛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高台,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出发。”
震天的战鼓轰然擂响,号角声撕破长空,黑色洪流,开始涌动。
前军开道,中军护卫,后军押运辎重,秩序井然,朝着东方迈开步伐。
大军东行,日夜兼程。
出了王畿,过潼关险隘,穿巨野泽畔,沿途官员早已接到王廷严令,提前备好粮草饮水,于道旁迎送。
百姓被勒令不得靠近官道,只能远望黑色大军朝东而去。
它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对东鲁战事的隐隐担忧。
帝辛与士卒同食同宿,行军速度极快,白日赶路,夜间择险要处扎营,派出大量斥候哨探前后。
巫咸带领云梦族巫卫,负责在营地置预警符阵,时刻监测周围环境的异常。
一路无话,唯有急促的马蹄与脚步声。
第七日,傍晚。
大军抵达一条宽阔的大河西岸,河水浑浊,水流湍急。
对岸是连绵起伏的的山峦轮廓,那便是东鲁与中原交界的重要山脉:沂山。
这里已是东鲁地界,距离郓城,不足二百里。
“报!”
一骑斥候自前方疾驰而来,马蹄溅起泥水,冲到中军帅旗之下,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大王,前方三里发现数百火尸,正在围攻沂水西岸一处村庄。
东伯侯公子姜文焕在沂水东岸择地筑营,然被火尸群隔断于对岸,无法渡河救援西岸村庄,情况危急。”
帝辛勒住战马,极目向东岸望去。
暮色渐浓,依旧能看清沂水东岸远处,有点点火光在跳动,更有数股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惨嚎声顺着风隐约传来。
巫咸策马来到帝辛身侧,手中骨杖微微震颤,指向对岸沂山方向,面色凝重。
“大王,此地火行地气异常活跃,火尸体内邪火受地气滋养,实力会更强,且看其行动隐隐围绕村庄,并非散乱游荡,恐有火鸦巫祭暗中操控。”
帝辛微微颔首,目光扫视着对岸局势。
村庄危在旦夕,姜文焕的军队被隔断,无法渡河。
石桥是唯一信道,但被火尸把守,强攻恐会伤亡惨重,且惊动更多敌人。
他略一沉吟,对身旁的传令官沉声道:
“传令强弓营前出,至河岸列阵,以破邪箭复盖射击桥头火尸群,清理信道,压制其势,为步兵过桥创造条件。
禁军步卒,分左右两翼展开,保护中军与强弓营侧翼和后方,防备火尸绕后袭击。
工坊随军匠师,即刻选址,速架投石机,调试射程,以包裹烈阳石粉麻袋向火尸密集处投射,务求一击打乱其阵型。”
“诺。”传令官抱拳领命,迅速策马奔向各营,高声传达王命。
军令如山,训练有素的禁军迅速而动。
千名精选的强弓手,腰挎箭囊,快步奔至河岸,迅速列成三排错落的射击数组。
他们从箭囊中取出破邪箭,弓弦被缓缓拉开,箭镞齐齐指向对岸桥头攒动的碧绿光影。
“第一排放。”
强弓营校尉嘶声怒吼。
“嗡嗡嗡……”
弓弦震响,三百馀支破邪箭离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扎入桥头拥挤的火尸群中。
“噗噗噗……”
箭矢击中的闷响声持续不断,桥头顿时一片混乱。
火尸中箭后,身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