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登船下河，异变陡生
云时泽走上前去，神情庄重而肃穆。
他伸手接过阿星递来的三炷清香。
手指轻轻捻动，香头便在微风中燃起了一点猩红。
青烟袅袅升起，在风中歪歪斜斜地散开。
他对着咆哮的黄河，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
“河神在上，云家后辈今日取尸，多有惊扰。”
云时泽的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
他心中默念，祈求着冥冥之中的庇佑。
这不是迷信，而是对这片养育了他们世世代代的大水的敬畏。
唯有如此，方能心安。
其余族人紧随其后，纷纷跪倒在红布旁。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虔诚。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流下，却无人敢去擦拭。
香火在空气中弥漫，带来一种短暂而虚幻的安宁感。
围观的群众也纷纷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仪式结束，云时泽猛地站起身。
他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坚毅。
“上船！”
云时泽一声令下，如同雷霆般果断。
他率先跳上了岸边那老旧却坚固的木船。
木船在水中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阿星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啼鸣的大公鸡。
公鸡的羽毛鲜红夺目，在阳光下闪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不断地在阿星怀中挣扎。
族人们各就各位，粗壮的船桨插入水中。
船只顺着湍急的水流，缓缓向着河中央驶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河面上的风变得更加阴冷。
那具女尸在波浪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凄清。
她始终保持着那副起伏不定的姿态，沉不下去，也漂不远。
王老板的千金。
生前本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如今却成了黄河上最令人惊惧的存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周围的河水颜色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浑浊的土黄色，渐渐被一种深邃的墨黑色取代。
水下似乎有巨大的黑影在来回游动。
那些影子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阵诡异的波纹。
窒息般的紧张气氛在皮筏上蔓延开来。
弟子们握桨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少家主，绑上吧。”
云阳从后舱拿来一捆特制的龙筋绳。
这种绳索坚韧无比，是捞尸人的保命符。
他眼中满是担忧，试图将绳扣往云时泽腰间套去。
他实在不敢想象，没有绳索的保障，人怎么从那鬼地方回来。
云时泽轻轻摆了摆手，挡住了那捆绳索。
“不必了，这东西在水下反而碍事。”
云时泽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对于拥有龙鱼之心的他来说，这黄河就是他的主场。
“可这万一有个闪失”
云阳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云时泽的身影已经凌空而起。
他如同一只离弦的利箭，直直地扎入了那片黑色的河水中。
噗通一声。
水花溅起半米高，随即被激流卷走。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扑向船舷。
入水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预想中的冰冷和窒息感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到了母体般的舒畅感。
云时泽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快地张开。
龙鱼之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他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该属于这深不见底的黄河。
云时泽在心中默念《御水心经》的口诀。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体表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蓝光。
“飞鱼贯！”
他心中低喝一声。
整个人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深水鱼雷。
双腿猛地一蹬，激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水线。
他在水下的速度快得惊人。
周围的泥沙和气泡疯狂地向后倒退。
这种速度，已经彻底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即便是百人齐划的龙舟，在他面前也如蜗牛般缓慢。
他就像是一艘安装了高性能引擎的小型快艇。
在水底划出一道笔直而凌厉的痕迹。
船上的云阳彻底惊呆了。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水面上那道疾驰的浪花。
“这这是人的速度吗？”
云阳失声叫道。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常识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
他从未听说过。
有哪个捞尸人能有这种身手。
“这得有龙舟快一倍以上吧？”
另一名云家弟子也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