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说话算话,等到了第二天,就恢复好了,如同没事人一样。
“奕文哥!”
他挥动着手臂,看见他远远就跑了过来,只是那笑有些发颤,眼睛也还有些红。
原本想着疏远些的想法,在看到她这副模样,什么都说不出来,连靠后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喉结滚动,郑奕文低头看着她还在调整呼吸,柔声问道:“吃早饭了吗?”
秦梧摇了摇头,跟着他从停车场往局里走。
郑奕文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她,是一份还散发着余温的三明治。早上依照习惯准备完才意识到昨晚的雄心壮志,原本想说让萧腾帮忙解决掉,却还是给了它原本的主人。
“谢谢奕文哥。”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又偏头鼓起勇气问,“跨年那天,奕文哥有安排吗?”
“正常工作吧。”
“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呼吸一滞,郑奕文不敢去看她的脸,迟迟没有回答。沉默带来了尴尬,他没有去看秦梧,也有些不敢去看。
秦梧深吸了一口气,鼻尖的酸意被她压下去,她强笑着转移了话题:“奕文哥最近忙吗?案子都还顺利吗?”
“嗯,顺利的。”
再次陷入沉默,秦梧的手心被她抓出了指甲印子,因为太用力了,那印记陷了进去,划开了血肉,隐隐作痛。
余光看见秦梧偏过头抹眼泪的动作,郑奕文为自己的不坚定感到惭愧:“我听萧腾说,饭堂换了供应商,味道还不错,就没带饭。我们中午……去试试?”
“好!”
秦梧很快接了话,眨着眼睛,一滴水珠还挂在睫毛上,他伸手轻轻抹去,没有原则地说:“中午去接你一起过去。”
秦梧乖巧地点头,擤了擤鼻子,眼睛红红的。
“别哭了。”
“对不起。”秦梧慌乱地要挡住自己,却被他拦住,手触碰到掌心,不由拧了眉。
郑奕文拉过她的手,才发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处伤口,流了些血,不多但红得可怕。
秦梧要扯回手,却被抓得更紧。
不只是因为这几个印子,还因为手腕上有些明显的划痕,不深但在手腕上格外明显。
“昨天不小心刮到的……”
这话倒是真的,昨晚回家下车的时候,没注意出租车上锋利的钝物,恰好划在了一个让人容易误会的位置。但见郑奕文对此反应有些大,她又不想说了,好像对方格外容易因为这种事情心软。
秦梧看着他因为担心而有些焦急的脸,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换做是她,要是有人为了她伤害自己,她只会觉得麻烦,更多也觉得事不关己,顺便再觉得愚蠢至极,才会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的生命,还想以此为威胁。
谁会在乎别人的命值多少钱?
不过,郑奕文好像很在乎。
他拉着秦梧直直回了检验室,熟门熟路地在她办公室里找到了消毒用的碘酒,趁着林洪倩没到,仔细替她清理、包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郑奕文所有建立好的信心和盘算轻而易举就被击溃,他捂着掌心里小巧的手,一点办法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氛围,郑奕文接起电话。
“喂,林队。好,我到局里了,现在就过来。”
他彻底松开了她的手,视线却没敢停留在她的脸上。
秦梧也将手放回了自己腿上,语气温和:“奕文哥快去忙吧,谢谢你又帮了我。”
“嗯。”
郑奕文站了起来,随后秦梧也跟着起身送他。走到门口,他才缓缓抬眼看向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今天降温,饭堂有点距离,别去了。我打包回来,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
“好。”
秦梧没有拒绝,有些搞不懂眼前人频繁变化的思绪,只觉得男人心海底针。
尽管以前也拒绝过很多人,但是在秦梧面前,郑奕文总是很容易抛弃掉原则,被感性驱使,见不得对方为了自己而痛苦难受。
宁筱曾借着郑奕文的心善,威胁过他不止一次,每次都格外奏效,也促使着这样的方式对他来说效果加倍。秦梧阴差阳错地走上了预期的路,内心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不过,无所谓,目的达到就行,过程她没那么在乎了。
余下两天,一切都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郑奕文每天都还是会陪她,没有拒绝她的靠近,好像几天前的拒绝只是一场幻觉。
“我觉得他肯定很喜欢你啊,全局带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吧!”林洪倩听了秦梧不自信的话,震惊地站了起来,“不!瞎子都看得出来!刘怔那个没脑子的蠢东西都看得出来!”
“真的吗?可是,他拒绝过我。”
“拒绝?你!”林洪倩就差跳起来了,但很快她又很能理解地拉着椅子坐到秦梧旁边,“也正常,他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我之前也有听学校的人说,他一直不谈恋爱就是家里太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