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郑奕文这才回过神，他把那枚男戒取出来，递给秦梧。
秦梧接过，动作比他稳多了。
她握住他的手，将戒指慢慢推入指根，金属微凉，贴上皮肤时，郑奕文的呼吸都轻了。
秦梧替他戴好，手指在戒圈上轻轻停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说：“好了。”
郑奕文忽地反手握住她，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重重的心跳，听着他开心地笑出了声，觉得如果所有事情都停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我以后会做得更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别一个人走，别不要我。”
秦梧闭了闭眼，许久后，才轻声说：“知道了。”
郑奕文听到了回答，更紧地抱住她。
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视线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里，秦梧的手搭在他的腰间，戒指戴在手上，有一点陌生的重量。
她不太习惯这种承诺，可此刻也并不讨厌，她的头搭在郑奕文的肩膀上，静静享受这平静的夜晚。
尽管她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胡辛杰在她那次提点下开了窍，他终于不再毫无章法地跟在卢晓臻身后，也不再像一只疯狗一样，将所有焦虑都摊到秦梧面前。
他开始学会等，学会藏，也学会在最合适的时候，撒下一点似真似假的料，恰好足够让卢晓臻看见，也恰好足够让她心生怀疑。
这段时间以来，卢晓臻变得格外谨慎，尤其经历过那么多次陷害之后，她早就不会轻易相信从天而降的线索，尤其是与秦梧有关的东西。
她几乎本能地怀疑一切，怀疑来源时机和每一个主动靠近的人。
可偏偏，那一点东西太精准了，精准到像是从她一直追查的缝隙里渗出来的血，太过刺眼。她想知道答案，以至于也不小心沉入进去。
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想证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想证明秦梧不是无辜的，想证明那些笑容、眼泪、柔弱和被害者的姿态，全都是精心缝制出来的皮囊。往更大地说，红裙案也应该有个结局了。
可是，她已经被秦梧骗过太多次，被误会和质疑过不止一次，她清楚的知道，她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证据。
先前三番四次被秦梧算计，卢晓臻到底长了心眼，没有完全的证据，她没有向任何人吐露半个字。而这一次出国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她确实收获到了一些东西，只是她还想要更多更劝的证据，打得秦梧再无翻身的可能。
卢晓臻攥着那些东西，心脏跳得很快，她知道自己不能急，可越是靠近答案，人就越难保持完全冷静。
她太想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太想告诉所有人，她不是疯了，更不是针对秦梧，她只是比他们更早看见了那层皮下面的东西。
叮——
手机传来新的简讯。
卢晓臻的手指一顿，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原本不打算理会，以为又是什么没有用的垃圾短信或骚扰电话。
可就在她准备划掉消息时，视线却被其中几个字钉住。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秦梧的事，我很清楚。”
“我有她第一次犯罪的时候留下的证据。”
卢晓臻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盯着那几行字，心跳一点点加快。
第一次犯罪，这个说法太精准了，像是对方真的知道什么，知道秦梧最早那道裂缝从哪里开始。
卢晓臻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截图备份，然后将号码复制出来，尝试反查。
结果很快跳出来，果然是空号，或者说是一个经过转接和伪装的号码，查不到真实来源，太可疑了。
可也正因为太可疑，才更像是真的有人不敢露面。
她坐在车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很久。
最后只回了简短的话：“证据。”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随后发来一张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从旧文件里截出来的，边角发黄，内容被遮去了大半，只留下几个关键字——曾梧、火灾、安眠药、昏睡不醒、意外结案。
卢晓臻瞳孔微微一缩，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是秦梧从前的名字，也是她一直在查，却始终没能找到实质突破的那场火。
她知道那场火有问题，可村里当年的卷宗太粗糙，人证模糊，物证早就不存在，所有东西都像被时间一层层埋住，她甚至想过也许这条线已经断了。
可现在，有人把一截残骨递到了她面前。
卢晓臻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能急，不能因为几个字、一张模糊照片，就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
秦梧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的执念，越是她想要的东西，越可能是诱饵。
她重新打字：“你是谁？”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对方很快回复，“你只要知道，秦梧很快就会出境。她一走，你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卢晓臻看着那句话，心脏狠狠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