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罗格一直没见到菲帕。
起初他并没在意,
那条赤铜龙总是缠着他絮叨半天,有时隔三五天才会冒出来。但这次消失的时间有点长,足足七天过去,
有点不对劲。
菲帕虽然话多,但从来不会这么久不露面。
上次她离开时说过“明天还能来吗”,被拒绝后依然笑嘻嘻地飞走。按照她的性格,就算被拒绝,过两天也会忍不住再跑过来。
除非……罗格站起来,抖了抖鳞片。
他想起菲帕最后说的那些话,火矮人,净火节,那傻龙不会自己跑去偷东西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罗格就觉得很有可能。
菲帕胆子大得很,上次跟踪火矮人跟到人家家门口都没被发现,自信心肯定膨胀得不行。
万一她觉得自己能行,趁着净火节去“望风”……
罗格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算了,去看看。
他从卧台上跳下来,走到洞口展开翅膀。六米宽的翼膜在阳光下铺开,他用力扇动几下,身体腾空而起。
先去菲帕的住处看看。
那傻龙早就热情地邀请过他无数次,虽然每次都被拒绝,但她依然坚持不懈地描述自己洞穴的优点,罗格大概知道位置。
他升高高度,借着上升热气流盘旋,目光扫过下方的丘陵。
菲帕的洞穴在东北方向,靠近草原边缘。
罗格朝那个方向飞去,一边飞一边留意下方。
飞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局域。这里的风化石柱比别处稀疏,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土,偶尔能看见几丛耐旱的灌木。
菲帕说过,她的洞穴就在那片最高的石柱下面。
他降低高度,朝那根石柱飞去。
石柱底部确实有个洞口,刚好能容纳一条幼龙进出,罗格落在洞口前的平台上,收起翅膀,往里探了探头。
“菲帕?”
没有回应。
洞里很暗,他看见里面空荡荡的,地上只有几根啃剩的骨头,卧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沙尘,显然好几天没有龙待过。
他转身走出洞穴,再次飞上天空。
于是,他决定扩大搜索范围,飞向丘陵之外的草原。平时他很少离开丘陵,因为外面有狮鹫、大地精部落等威胁,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还是没有。
罗格落在一根石柱顶端,眯起眼睛思索。
菲帕最后提到的地方是北边的草原,再往东是火矮人的黑色石山。如果她真的去了那边,最可能的路线是沿着草原边缘飞行。
他决定沿着这条路线找找看。
他已经飞出了丘陵的内核局域,来到东北边缘。
这里的石柱逐渐稀疏,再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虽然仍有一些风化岩,但已远离蓝龙气息的庇护范围。
忽然,前方传来嘈杂声……
罗格竖起耳朵,那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叫喊,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声音来自东北方向,距离不算太远。
他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滑翔过去。
绕过几根高大的石柱,前方的景象落入眼中。
这片谷地位于丘陵的东北边缘,四周虽有风化石柱环绕,但已接近草原,不再有蓝龙领地的威慑。
谷地中央搭建着几十座粗糙的帐篷和窝棚,用兽皮和木板拼凑而成,周围竖着削尖的木桩作为简易栅栏。
但真正让罗格目光凝滞的,是那些木桩后面隐藏的东西。
栅栏并非简单的木篱笆。每隔二三十步就立着一座木质的哨塔,塔上站着手持弓箭的大地精哨兵。
谷地入口处挖出了两道深深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壕沟后面是两架弩炮,粗大的弩箭对准天空,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在营地深处,隐约还能看见一架更大的木制器械,轮廓象是投石机。
一个大地精部落。
罗格在高空盘旋,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大地精的身材比人类略矮,但更加粗壮结实,皮肤呈橘红或红棕色,头发从深红到深灰色不等。
他们长着凸出的额头,下面是一双黄色或深褐色的眼睛,大嘴巴里露出尖长的黄牙。
几个雄性大地精鼻子上涂着鲜亮的蓝色或红色油彩,那是传承记忆里提到过的,像征着男子气慨和战斗功勋的标记。
皮甲外罩着染成血红条纹的罩衣,腰间挂着号角和水囊,大地精喜欢用大胆的色彩装饰制服,血红条纹是他们最爱的花饰。
大地精作为类地精家族的一员,时常统管着自己的表亲种族,比如小个子的地精和凶残的熊地精。
此刻正值午后,营地里的活动不多。
几个哨兵站得笔直,目光不断扫视周围的天空和地面。一队五人的巡逻兵绕着栅栏内侧走动,步伐整齐,武器随时在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西北角的一片围栏。
里面关着矮壮的草原马和毛色灰黑的巨狼,那些狼比普通狼大上一圈,肩高齐腰,锋利的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