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们举起法杖,吟唱声混在一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营地上空撑开,象一层淡蓝色的水膜,
【防护能量伤害】
闪电与沙尘打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但却根本穿不透。
除了这四名随军法师,营地里还有两具石象鬼,
它们蹲在营地两侧的辎重车顶上,平时看起来就是两块灰扑扑的石头雕像,和荒原上的砾石没什么两样,
但就在沙暴压到营地头顶的那一刻,它们的眼框里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石质的翅膀从背后张开,关节处的碎石簌簌落下,两具石象鬼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贴着营地的边缘盘旋。
沙暴深处,克丽丝塔盘旋着,竖瞳盯着下面那道淡蓝色的屏障,
罗格在她右侧偏下的位置,翅膀半收着,借着沙尘的掩护绕到了营地的侧翼,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最后停在弩车上,
弩手正在调整仰角,矛矢的尖端在沙尘里闪着银光,
但此刻正是罗格出手的好时机!
沙暴和闪电牵制住了营地的注意力,法师的屏障撑在正上方,护住了头顶,但侧面的防御较为薄弱,
罗格把翅膀猛地一收,整个身躯象一块坠落的暗红色陨石,从沙暴的边缘斜插下去。
他穿出沙尘的那一刻,营地里的士兵终于看见了他,
一头暗红色的巨龙,翼展遮天蔽日,喉管深处已经亮起了炽烈的橙红色光芒,
弩车旁边的士兵开始尖叫着转动绞盘,试图把弩矢的指向从头顶转到侧面,但来不及了。
罗格张开嘴,
一道宽阔的锥形吐息从半空中倾泻而下,灰绿色的烟雾在火焰的边缘翻卷着,象是被高温炙烤过的毒瘴,
火焰烧过的地方,烟雾也跟着弥漫开来,吸入者轻则窒息,重则当场毙命。
这口吐息的范围宽得惊人,
从他喉管里喷出去的那一瞬间,焰流就以一个巨大的锥形扩散开来,足足复盖了近百尺的宽度,将营地侧面的两排帐篷全部笼罩在了其中,
火焰砸在营地侧面,吞没了最外围的两排帐篷,然后像活的一样朝中央蔓延过去,
数十个士兵瞬间就消失了,连惨叫都被火焰的轰鸣盖了过去。
弩车旁边的人被热浪掀翻在地,身上的衣甲冒着烟,在地上打着滚。
就这点水平,龙的傲慢瞬间占据大脑上风,
就在罗格打算朝着帐篷中间位置袭去的时候,忽然只见最大的帐篷旁有个人类举起了法杖,蓝宝石内部的光芒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炸开,
那是一团绚烂的紫色光焰,
从法杖顶端喷射出后,光焰在沙尘中炸开,化成一团笼罩范围极广的淡紫色光雾,飘飘扬扬地洒落下来,象一场无声的磷火之雨,
罗格的反应极快,他几乎在光雾炸开的瞬间就侧身翻转了,
但那光雾的范围实在太大了,它笼罩了整整二十尺方圆的空间,几粒紫色的光尘沾上了他左翼翼膜边缘,
【妖火】
这是种德鲁伊和精类血脉的术士才会的法术,一旦沾上,妖火的光芒就会勾勒出目标的轮廓,让所有攻击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罗格看见还有两台弩车同时转向了他,
不只是弩车,那四名法师也把法杖从屏障上撤了下来,齐齐指向了他的方向。
他被锁定了,而且身上还挂着妖火的标记,闪个不停。
危险!
罗格的后颈鳞片猛地炸开。
他把翅膀猛地一压,整个身躯在空中拧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一道弩矢从他腹下擦过去,秘银箭头划破了他侧腹的鳞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他没有直接逃,在急转的同时,罗格猛吸了一口气,
胸腔象风箱一样鼓胀起来,喉管深处再次亮起了那道炽烈的深红光芒。
火焰从他嘴里炸开,焰流撞在弩车上,木头瞬间碳化。
然后罗格开始全力爬升,就在准备进入沙暴之中时,克丽丝塔没有按计划待在高处,
她的身影从沙暴里剥离出来,湛蓝色的翅膀在灰黄色的沙尘里亮得刺眼,
她没有停留在安全的高度用幻术牵制,而是压低了高度,朝着营地中央那道淡蓝色的屏障俯冲了下去,
她的竖瞳死盯着屏障下方那四名灰袍法师,喉管深处青白色的电光已经开始积聚,
刚才那道闪电劈下去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些人类士兵在营地里奔逃的样子,
区区人类,几只拿着铁片的猴子,敢把营地扎在她的绿洲边上!
她要把那道屏障连同底下的法师一起劈成焦炭!
罗格看见她把翅膀收到最紧,整个身躯象一枚湛蓝色的箭矢,朝着屏障的正上方扎了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帅帐前那片空地,停在了帅帐的帐帘边上,
那个最初施法的人类站在那里,法杖高举,蓝宝石的光芒照亮了他半张脸,
克丽丝塔冲到屏障上方的那一刻,四名法师同时撤掉了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