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随着雨季到来,干涸了大半年的河床在两个昼夜之内就涨满了浑浊的激流,狗头人们不得不把矿洞口加高了半尺,又到处挖了些排水沟。
而在一个难得放晴的日子,高山之上,凯尔卓站在岩台,此刻,他那位夸张的弟弟正站在他对面,凯尔卓上次仔细看罗格,还是两个月前。
如今罗格的体型确实没有太大的变化,鳞片还是暗红色,但质感却隐隐有些不同,每一片鳞的边缘都翻起一道细细的硬化棱脊,彼此咬合着,缝隙小到几乎看不见,象一整副被锻打过的贴身铠甲。
“你真确定?让我全力攻击你?”凯尔卓盯着对面那道暗红色的轮廓,经过这些日子,他心里的那股嫉妒早已消磨殆尽,剩下的更多是麻木。
“来吧。”罗格如此说道。
凯尔卓深深吸了口气,后腿一绷,直接扑上去了。”
凯尔卓的右前爪被震得弹了起来,整条前腿从爪尖一路麻到了肩胛,他往后挪了两步,他清楚地感觉到爪尖在触到的瞬间,象是撞上了一层比表面鳞片更硬的东西。
“你身上到底穿了什么。”凯尔卓咬着牙问。
罗格吻部咧开一道弧度。
这些日子,几条幼龙都在外面,克丽丝塔还在休眠没醒,萨尔待在绿洲那边,假装自己是条青年龙撑场面,反倒罗格自己像成了个奶爸一样,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压根没管时间,两个月就这么呼啦一下过去了。
【指挥官的半身甲】【旧疤之刃】也已经彻底固化,不过他连效果起了啥变化都还没来得及琢磨。
经过凯尔卓的攻击,罗格倒是对装备明白了几分。
所谓的物理抗性,就是使鳞片不再只是一层角质,【指挥官的半身甲】内侧镌刻着重叠的防护符文,甲片接缝处嵌着秘银丝编织的缓冲网,在系统的固化作用下,这种结构也被添加进他自己的鳞片里。
现在他的鳞片像冷锻钢甲一样,在受到冲击时能把力量沿着晶体边界分散出去。
这使得鳞片底下的那层“锁子甲层”能象秘银缓冲网一样,在变形的同时吸收动能,瞬间把力量往四周卸出去,也就是所谓的【物理抗性】。
罗格的尾巴尖轻轻卷了卷。
说起来也奇怪,他脑子里人类的记忆告诉他,谨慎、克制、安全第一,但性格并没有完全意义上的好坏,都具有双面性,人类的谨慎和红龙的暴烈,在他身上反而沆瀣一气,——
使得这位红龙,记仇的特质愈发突出。
被西风之矛那帮人类打上门来,克丽丝塔差点让解离术削掉半条命————
以前明明都是相安无事,明明他只是在无名丘陵里挖挖矿、睡睡觉、偶尔收拾几个不长眼的冒险者,他可从来没去招惹西风王国,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他的装备栏,本质上就是一个可以无限叠加词条的容器,所以想要变强,罗格就需要更多更好的装备,现在他也变得愈发挑剔起来,现在至少要蓝色品质的才能入眼,紫色、橙色————甚至更好的。
而罗格也需要利用装备不会消耗的这个优点,充分交易才是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方向。
他现在的处境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他能影响一些小型的王国了,但距离一龙之力抵挡整个世界还差得远。
远处河床里,低沉的轰隆声混着水沫翻涌的沙沙声,这让罗格的思绪愈发平静。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南边传过来。
“哼!”罗格还没望去,就先听到了凯尔卓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
那道暗绿色的影子从云层底下滑出来,飞得不高不低,姿态里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味道。
绿龙卢卡斯在岩台上空盘旋了半圈,象是在尤豫该不该落下来,最后选了离凯尔卓最远的那块石头。
他收拢翅膀的动作很轻,左眼框的肿胀消下去不少,但那只竖瞳看起来还是比右边的小了一圈。
“罗格大人。”卢卡斯的声音还是那种绿龙特有的慢条斯理,凯尔卓的尾巴在地上抽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来传递消息,”
卢卡斯那只还能完全睁开的竖瞳转向凯尔卓,嘴角微微咧了咧,如果绿龙的吻部能做出“微笑”这个动作的话,”当然,如果凯尔卓你觉得不需要听,那也可以滚开。”
“你这个绿蛆!”
两头龙依然还是见面就叫骂着要交手的样子。
“说。”罗格开口了,制止了二龙交手的意图。
卢卡斯把脖颈往下压了压,姿态放得极低,但那双竖瞳里的光却一点都不卑微,那是绿龙特有的眼神,躬敬却又精明。
“奥斯蒙要跑了。”
罗格的竖瞳完全睁开了,“昨天傍晚开始收拢辎重,把外围的拒马全部往营地中央挪。今天天没亮的时候,斥候的数量翻了一倍,全部往西面撒出去。”
凯尔卓的尾巴停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随军法师从昨天半夜就开始轮换休息。”
虽然凯尔卓对于这句话还懵懵懂懂的,但罗格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