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从小就是搞这一行的，自然也认识。
泛黄的书页上，一幅诡异的素描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那是一座由血肉堆砌而成的山脉，蜿蜒起伏的轮廓在烛光下仿佛在缓缓蠕动。肉山的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囊泡，它们好似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奏搏动着，就像无数颗等待分娩的子宫。
“‘血肉之母’忒提玛，传说中的恶魔母亲，”秦念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内回荡，手指轻轻描摹着素描上那些令人不适的细节，“一座直径两公里的活体肉山，表面覆盖着孕育后代的囊泡。”
说到这里，恶魔自己提出了一个疑问：“但据我观察，现在的魔物大多通过性交繁衍，少数通过分裂、血液甚至声音受孕。如果真有忒提玛的存在，魔界种群数量就不能一直保持平衡。”
齐岁快速浏览完这段简短的记载，眉头越皱越紧。古籍上的墨迹已经褪色，但那些描述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他抬起头，困惑道：“如果它真的能孕育不同种类的魔物，基因来源怎么解决？那些差异巨大的遗传信息从何而来？”
“嘶——”秦念突然被这个提问击中了某根神经。
他的思维总是如此跳跃，和齐岁聊天轻易能让他迸发出一些灵感，此刻一个可怕的猜想正在成形。恶魔看向书中的那个用黑色笔墨勾勒出来的肉山，意味不明地感叹道：“不会是嵌合体吧？”
看到齐岁困惑的眼神，秦念快速解释道：“我猜这个母亲拥有类似于基因献祭的能力，通过吞噬猎物获取遗传物质来繁殖。”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理的兴奋，“这样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在人魔两界隔绝的情况下，还会有人类魔物的混血种诞生。”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浪漫的跨种族爱情故事。路西恩只有母亲，而他的“父亲”，不过是母亲的一顿晚餐。
这种繁殖方式既骇人听闻又危险至极，让秦念立刻想起了虫族基因的进化模式。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恶魔之母在世界意识的剧本中存在感这么低。按道理来说，这种东西的繁殖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形成灭星级灾难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是说，路西恩就是这样诞生的？”齐岁不免也陷入了这个猜测之中。
如果猜测属实，这个“血肉之母”的威胁远超任何已知恶魔。但连秦念都要用“传说”来形容，他们该去哪里寻找这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怪物？
还没等他们制定搜索计划，秦念的尾巴像是接收到了信号，突然如天线般竖起。恶魔猛地起身，顺手把坐在地上的齐岁也拎了起来。
“小老鼠又开门了，”秦念的双翼兴奋地完全舒展，在图书馆内掀起一阵气流，“我们去搭个顺风车！”
“等等！不要拉我后领——”
齐岁的抗议声还回荡在空气中，两人的身影却已从魔法塔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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