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瓶山周围的山势形貌,完全可以算作一个小洞天。
若是此地有修仙者,必然会被宗门家族等势力圈山布阵,划为己用。
“如此好的一条灵脉上却被元人造墓镇压,各种毒虫凶蟒长时间盘踞在此,先天灵气被压制了,其上又被妖邪占据,竟是让这地脉在一镇一压下完全失了灵秀精气。”
想到自己现在吞噬过阴气,以后大概不能再引灵气入体修炼,李越一时有些感慨。
不过,他也不会因此感到懊悔低迷。
正所谓,万般皆是缘法。
换一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路,未必不能成就另一番造化。
正如此地阴气遍布,若自己能全部吞噬,修为定然大有长进。
上一世已见过无数灵韵仙山,琼阁玉境,李越此时虽看瓶山云雾漫布,造化神奇,却也没有过多沉醉。
当下便转而去观察旁边正在接蜈蚣挂山梯的卸岭群盗。
这群卸岭响马上来时人人背上都驮着一只硕大的竹篓。
篓里装的不是旁物,正是他们卸岭一脉赖以闯险的独门秘器——蜈蚣挂山梯!
这东西的样子和李越心中设想的差不多,是用一节节小臂粗细的竹筒组接而成的。
据说用料皆是轫性最足的老毛竹,还在滚油里反复浸煮过数十遍,就算弯成满弓的型状也绝不会轻易折断。
看那筒竹通体棕黄油亮,这个据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边卸岭的人士忙碌着分拆组装挂山梯,工兵营和脚夫等劳力便将方才费力挑上来的石灰投入谷底。
凡是蛇虫一类的毒物,到底也是喜阴凉的,此时阳气正盛,必是蛰伏于暗处,正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一袋袋的石灰被倾入深涧。
有些还未摔进谷底便已摔裂泼散,袋中石灰粉遇风登时沸扬开来。
虽然数量比起宽阔的山谷崖底,这些石灰包只是杯水车薪,还有不少被山风吹散,
但石灰烈性极强,这这般东一撒、西一泼,也是将下面的虫蜃暴呛了一番。
谷中深处萦绕不散的彩雾,竟也缓缓淡去。
另一边,两架挂山梯很快就被组装好。
陈玉楼准备先派三两个身手轻巧的下去探探底下情况。
随行群盗之中,本就不乏想出头露脸的好手,
此刻听得盗魁单击先锋,心知正是立功之机,当即便有两人越众而出。
“小的赛活猴!”
“小的地里踹!愿往崖下一探!”
陈玉楼见二人应声爽快,上下打量一眼,面露赞许:“好,够胆!”
顿了一顿,又沉声道:“你二人下去探路,务必当心涧中毒虫妖蜃,到得下面仔细查看,若无异常,便以响箭为号。”
他虽然自负极高,却也怜惜弟兄,这裂谷深浅不明,吉凶难料,多一份谨慎总归无害。
“是!”二人躬身领命。
当下取了试毒的鸽子笼,腰间挎好盒子炮与腰刀,口中含了一块五毒药饼,再以黑纱蒙住口鼻,一应防备做得周全。
随后,两名擅于爬山钻林的好手,各拖一架蜈蚣挂山梯,自崖口穿云而下,身影很快没入云雾之中。
这一去,崖上众人便等了许久,始终不见下面有动静信号传回,心下不由得渐渐焦躁。
罗老歪更是不住的掏出怀表来看时间。
其他人也都在山巅的断崖边向下探望,偶尔放声调用“赛活猴”和“地里踹”的名字。
裂谷内却始终空无一音,没有任何动静。
“陈把头,我之前听你说,这下面的地宫洞穴有一个城这么大,这里面的宝货岂不是堆积如山,那我们带来的箩筐怕是都不够用了。”
在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怀表看时间,等的焦躁难忍的罗老歪便只得朝陈玉楼询问,这地宫是否真的所藏丰富,可以车载斗量——他实在是等的心躁。
派出的手下这么久没有信息传回,陈玉楼心里也有些没底。
面上却依旧镇定,淡淡道:“罗帅,这崖谷极深,下去探查也要耗费些时辰。你若真想取那些宝货,就得耐心些。”
“那是那是。”罗老歪连连点头。
“这下面地宫,的确大如城郭。”陈玉楼续道,“我先前听山辨形,已摸出几分门道。瓶山山腹之中,少说也有三五个洞窟,彼此以甬道相连相通,最大的那座地宫,便在这生崖之下。
只要不出意外,我那两个弟兄一有消息,咱们便动身,只管耐心等侯便是。”
罗老歪听罢,只得强行压下心头躁气:“好,都听陈把头的!”
与忐忑不安的陈玉楼、焦躁难耐的罗老歪,以及一众探头探脑的卸岭群盗不同,李越独坐队伍之后,神色淡然,一点儿也不着急。
表面上,他是在看卸岭盗众继续组装蜈蚣挂山梯,其实是暗自运转引气诀,吞噬着周围漫上来的阴气。
萦绕在山巅的阴邪妖气对人体有害。
若不是现在是正午阳气充足,
再加之卸岭群盗与工兵营人多势众,身上凶煞之气聚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