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确定。宗天行这一手,让他原本清晰的判断骤然变得模糊。
“好一个声东击西……抑或是虚则实之?”霍炎武喃喃自语,眼中阴晴不定。他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有些摸不准那位新任次辅的脉了。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悦,甚至生出一丝罕见的烦躁。
“加大对鄂州的探查力度!不惜代价!本相要知道,孟卫拱到底在鄂州做什么!”霍炎武声音转冷,“还有,龙涧那边,新器研发再提速!完颜劾里钵若缺什么,让他直接报上来!告诉揆散,高丽那边的硝石,有多少收多少!”
“是!”手下心腹凛然应命。
密室中,烛火将霍炎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南夏的动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未掀起滔天巨浪,却已让水下潜流的走向,变得愈发诡谲难测。
棋至中盘,落子愈发谨慎,而杀机,已藏於每一手似是而非的试探之中
鄂州,长江江心一处被清场封锁的辽阔水域。
天色微阴,江风猎猎,吹动旌旗,恰好是逆风。
一艘经过改装、无人驾驶的旧式帆船,正藉着水流与风力,在一里外的下游不住摇曳晃动,模拟着移动靶船。
高台之上,荆湖总督、鄂州知府等一众地方大员屏息凝神,目光皆聚焦於江岸一处新筑的简易发射阵地。阵地上,那具经过宋怜玉带人日夜改进的“飞空击贼震天雷”二号原型,已调整好仰角,黝黑的筒身泛着冷光,指向逆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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