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来的体质本就难熬,如今咳疾缠身,必然影响效率。霍炎武不会给他太多时间休养。此时若有一种传说中的‘神药’出现,既能治病,又能提神助其赶工……你说,他会不会动心?”
密探眼中露出佩服的神色:“妙计!但他会信吗?又会派谁去找?”
“所以消息要散得巧,似真似假。不要直接传到他耳朵里,让他手下的人或者相熟的工匠‘无意’听到便可。至于信不信……”安正南目光幽深。
“人在病中,又承受巨大压力时,总会愿意尝试一些平时不屑一顾的可能。只要他有一丝心动,派人去寻,便是我们的机会。即便他不信,我们也无损失。”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散完消息,即刻随商队撤离,不可停留。后续之事,我自有安排。”
“是!”密探领命,再次悄然离去。
安正南独自留在寒冷的洞穴中,望着龙涧方向那彻夜不熄的灯火,目光沉静如深渊。
寒风吹过山涧,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一场围绕着一剂并不存在的“秘药”的心理博弈,在这辽东深秋的寒夜里,悄然布下了第一子。猎物是那位身负血海深仇与惊世技艺的叛逆天才,而猎人,则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耐心和洞察人心的锐利目光。
成败,皆系于人性弱点那细微的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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