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又像是坠入无底深渊。
“我……我答应……”
黑影满意地点点头,悄然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只留下韩僧奴独自一人,对着跳跃的灯火和冰冷的金印,浑身被冷汗浸透。
黄河两岸,对峙仍在持续。
同州城内外,白袍军将士的脸上已难掩疲色。安和达麾下的袭扰部队如同跗骨之蛆,昼夜不息。河对岸鼓噪呐喊,火把如龙,不时有小股敌军乘着夜色或晨雾逼近放箭,虽每次都被击退,却严重干扰了守军的休息。
周从宽治军极严,虽执行轮值守备,但全军上下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连续近十天的精神紧绷,使得铁打的汉子也露出了倦容。巡营时,周从宽能看到靠在墙角打盹被惊醒的士兵眼里的血丝,能听到军官们沙哑却依旧强打精神的号令。
他心中那根弦也越绷越紧。安和达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疲敝我军,寻找可乘之机。他甚至怀疑,会宁军是否在等待黄河凌汛的某个特殊时机?
“传令下去,加赏酒肉。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些时日!金贼久攻不下,其势必衰!”周从宽的声音依旧沉稳,试图鼓舞士气。但他望向对岸那连绵灯火的目光,却愈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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