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身被数创,血染战袍,依旧挥舞着战旗,怒吼着激励部下死战。最终,他被十余名会宁兵长矛手同时刺穿身体,壮烈殉国。八百山地营,几乎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利用山地营用生命争取到的宝贵时间和空间,周从宽带伤集结起残余的一千余骑兵,看准会宁军合围前的一丝缝隙,猛然向西发起决死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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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军!杀出去!”
铁骑如刀,硬生生在会宁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血口!周从宽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向披靡。安和达和完颜汝励部因协调问题,竟未能及时封堵,眼睁睁看着这支伤痕累累却斗志不屈的残军,突破重围,向西遁入更复杂的山地之中。
安和达气得暴跳如雷,却也只能下令清剿残敌,整顿兵马,准备下一步向京兆进军。
夕阳如血,映照着潼关城头刚刚竖起的金色狼头大纛。关城上下,尸骸枕藉,残烟袅袅,宣告着这座天下雄关的易主。
关楼之上,两人临风对饮。正是蒲察风休与揆散。
“恭喜师兄,计成矣。”
揆散举杯,阴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三疑一实,冰河暗渡,孤军焚粮,南北夹击……步步连环,终将此关纳入囊中。”
蒲察风休青袍博带,纤尘不染,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与他毫无关系。他轻轻抿了一口酒,微笑道:“皆是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师弟的黑水司细作亦是功不可没。若非尔等散播流言,动摇其心,策反其将,我等岂能如此顺利?”
他看着西方京兆的方向,目光深邃:“潼关虽下,然毕万全犹在,京兆未克,赵武稳坐陇西……还未到庆功之时。”
揆散冷笑道:“困兽犹斗罢了。京兆已是一座孤城,缺粮少援,人心惶惶。破城,不过旦夕之间。”
蒲察风休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猛攻固然可下,然损失必大。不如……再施以攻心之计。让其内外交困,自乱阵脚,方可竟全功。”
二人相视一笑,酒杯轻轻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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