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各部相继展开反扑。上杉政虎自知大势已去,开始向善光寺撤退。
甘粕景持痛恨自己未能拖延住武田别动队,自请殿后。
此战武田方伤亡约4000人,上杉伤亡约3000人。
武田伤亡稍高,且战死的名将颇多。
林义之所以认为武田“惨胜”,是出于政治因素。
经此一役,武田对信浓的统治更加牢固。年老的村上义清、小笠原长时在不久后都明白回到故土无望,前者正式做了上杉家臣,后者去投靠了将军足利义辉。
当天傍晚,大军清扫完战场后,便返回海津城进行评定。
饭富昌景带着武藤喜兵卫(真田昌幸)、土屋平八郎(土屋昌次)两个年轻人,将林义架入了本丸。
林义搂着两个年轻人的脖子,大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未来的赤备统帅此时还是近习笔头,而喜兵卫和平八郎是未来武田的智将和猛将,是“奥近习六人众”中最出名的两个。
喜兵卫和平八郎一人抱着林义一条腿,一脸喜庆。两人都是初阵就碰上大战,还各自拿下了不小的功绩。
饭富昌景冷哼一声,却是笑道:“谁让先生不配合的!”
“我不过是个商人!军议、评定关我什么事!”
“快搬!”
“哎!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林义不想去,是怕屡次拒绝得罪信玄。
进了广间,两人直接将林义放下,拉他到信玄左侧就坐。
这位置只能看到信玄的耳朵,是近习和小姓坐的地方。
武田本阵的家臣几乎各个带伤,脸色阴郁。别动队的那些重臣虽斩获颇丰,但听闻信繁等人战死,皆面无喜色。
信玄见人已经到齐,开口道:“今日之战,有赖诸位奋勇。先说战功。诸角虎定、山本勘助战死,当厚恤其家,子弟继承家业。武田信繁”
他停顿了一下,眼角肌肉微微抽动,“信繁之首,已寻回。当以重臣之礼厚葬。其子信丰,明日便继承家督。”
众人齐声应是。
“春日昌信击破甘粕景持,当记首功。内藤昌丰护住右翼,救援义信,亦当嘉奖”
评定一项项进行下去。
武田义信因为擅自出击,被扣了部分俸禄。饭富虎昌作为义信的老师、家中的笔头家老,为义信求情,同样遭到斥责。
需要表彰的人太多了,林义听得昏昏欲睡。
这些东西与他无关,他只想早点结束,回到林屋看看自己的宝马。
“林先生。”
信玄忽然点名,林义这才回过神来。
“在。”
“先生于阵前射退村上义清、宇佐美定行,又在危难之际挡下上杉政虎一刀,救我性命。此功当赏。我欲封先生为葛尾城城代,俸禄2000贯。”
葛尾城是北信浓重镇,是信浓要冲深志城北部最重要的据点,作为村上义清的过去的居城,防备设施完善。
靠,信玄果然是贼心不死。
〖当前声望:700〗
什么情况?
林义面部表情管理失败,笑了一下立刻收住,看向那群武田重臣。
那些人或多或少已经听闻林义的神勇事迹,如今得到信玄公亲自证实,看向林义的目光饱含尊敬。
只是得知他刚一成为家臣便是城代和侍大将的俸禄,那目光中又充斥着羡慕和嫉妒。
“先生之意如何?”
信玄一直盯着林义,林义那一瞬间的喜色被他看在眼里。
看来有戏!
信玄这一瞬间的喜色也被林义察觉。
不能给机会!还得让他放心!
“信玄公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不会出仕任何大名。管理城池,收税征粮,这不是在下所长。在下只会看病用药,做做生意,打打架罢了……葛尾城交到我手上,没几年怕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近习们比重臣们的反应更加震惊,喜兵卫的双手不断在大腿上摩擦。
现在的多少重臣不过也就是个侍大将和城代,他羡慕都羡慕不来。
这个时代武士高人一等,你却为何要当那个破商人?破医师?
再说了,你说的是人话吗?别的大将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两箭救人,一骑讨,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当侍大将都是屈才!
信玄似乎也料到了林义会推辞,立刻答道:“也罢。先生既然执意如此,那就日后再说。但这感状总得接受吧?”
他冲着下首的内藤昌丰点了点头,昌丰展开一卷书状。
“林先生,于八幡原之战中,两度引弓,射退敌将村上义清、宇佐美定行,救本阵和小幡虎盛于危难。更于本阵危急之际,挺身而出,挡下上杉政虎一骑讨,护卫信玄公。其武勇,堪为楷模,特赐感状一枚,以彰其功。”
信玄轻咳一声,接过感状递给了林义,“先生既然不愿出仕,林屋的赋税我会给予部分减免的!”
林义只得上前接过,躬身道:“多谢信玄公。”
“先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