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洉临阵脱逃,顿时军心受挫。
於进刚接管下来的战局,后方就跟水壶底部穿了一样,当场就散乱了。
气的於进破口大骂:“阎洉!尔母婢也!”
你身为流民帅,遇到伏击,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抵抗,而是夺路而逃?
你当你娘的流民帅!
活该你他娘的把本钱全亏进县城里!
你眼睛是瞎的吗?没见老子已经掌控了局势吗?没看见在左右远点来回跑动的是老弱妇孺吗?
你他娘的一双招子不用,不如剜了餵猪!
於进心中愤怒的骂著。
阎洉跑了,可留在仙女岭上的贼兵数量,依旧占据优势。
而这时,赵叔宝一马当先,领头衝杀向混乱的贼兵。
在黄泥坳猫了几天,等的就是这一刻。
外围贼兵甫一与民兵短兵相接,当场崩溃。
其他贼兵见民兵如此勇猛,哪还有心思应战?
整个仙女岭上,彻底乱套了。
看著溃败已然不可避免,於进心中愈发的愤怒。
留待此处,自是无力回天。
既然阎洉也跑了,於进再不打算追隨阎洉,不如带著身旁数十亲兵,杀出重围去,自寻生路。
於进上马,带手中精锐直接脱离战场,按原路返回。
下了仙女岭之后,见阎洉又往黄泥坳的方向去了,於进便找了一条岔路,与其分道扬鑣。
赵叔宝接连砍杀七八人,见那名披著铁鎧的將领策马逃了,当即就带人追了上去。
“跟老子擒杀那贼兵將领!”
赵叔宝大喊一声,直接朝著仙女岭下方狂追而去。
而战场上的民兵,都是堰塘村的人,並非下河村的人。
可堰塘村还真有十几个悍勇无畏的,跟著赵叔宝追击而去。
阎洉一边跑,一边回头观望,此时已有三百多人跟他撤离了战场。
可他却没见到於进的身影。
“於进呢?”阎洉朝一亲兵问道。
“回大將军,小的不知!”
“哎!”阎洉重重嘆息一声,心下又开始懊恼了起来。
这次又没听於进的话,结果又吃了天大的亏。
一群乡野刁民,欺人太甚!
他其实也不想跑的,但见仙女岭四面八方“冲”出来数不清的人,又见到衝出来的民兵当中,居然有全副武装的,而且上来就砍翻了好几人,怕不是官兵来了吧?
阎洉確实是被官兵打怕了,再不敢与之交战。
於是他想到了於进的话,还是退回黄泥坳,营建一座坞堡吧。
此刻,沈玉城带下河村民兵就位,守在黄泥坳入口两侧的崎嶇地形中。
见阎洉逃散而来,身边还有三百多人。
贼兵的人数,依旧是下河村的六七倍。
不过,贼兵於仙女岭溃散,此刻定无半点斗志。
沈玉城已经开弓搭箭,箭头隨著贼兵的移动而移动。
待其入了最佳伏击范围。
沈玉城瞄著骑在马上的阎洉一箭射出。
“嗖”
“叮!”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阎洉头盔,发出一声脆响,钉入其头盔当中。
阎洉遭受袭击,突然从马上坠落。
这一箭却没伤及他性命,他连忙躲在马后。
而就在此时,两侧山体上,忽然射来一阵阵密集的箭雨。
十余名贼兵,反应不及,中箭倒地,发出阵阵惨叫声。
“防卫,快防卫!”阎洉连忙大喊。
本就混乱的贼兵毫无斗志,现在见道路两旁有府兵,又陷入了混乱。
贼兵在山路上乱窜,如一群无头苍蝇。
沈玉城眼眸沉静,取箭矢张弓射箭的动作,从容不迫。
一箭接一箭射出,已有十余贼兵被沈玉城射杀。
高打低,打傻逼。
那流民帅阎洉是真能躲藏,时而躲在马腹下,时而隨手薅过来一贼兵,以防御可能射来的箭矢。
而这时候,堰塘村的民兵已经压了过来。
阎洉本想原路返回,不敢上黄泥坳。
见后方大几十明兵举著各色武器衝来,一咬牙,连忙下令继续往黄泥坳的方向突围。
下方还有数百人,他们要往上硬冲,仅仅依靠弓箭,完全拦不住。
眼看著阎洉就要过了最佳伏击区,沈玉城收了弓箭,於山体上藉助落点,滑落而下。
三十人与沈玉城一同下到了路面上,其他人依旧在两侧高点打掩护。
地面阻击势在必行,“制空权”自然也不能丟了。
沈玉城將环首刀抽出,紧紧握住,看著混乱往前涌来的贼兵,心中热血逐渐点燃。
沈玉城一亮刀口,沉声道:“杀。”
只见沈玉城右手持刀,左手横著圆木盾,一马当先,冲向前方混乱的贼兵。
王大柱手持长杆扎枪,紧隨其后。
一转眼的功夫,两人率先与前方贼兵短兵相接。
其余的人心下都很紧张。
大家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