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我忍忍完美之城那件事,说不定现在就是国教教皇了,这波格局没打开啊。”
提到大怀言者,凯伦想起一个好笑的事。
在叛乱时期,珞珈搞老十三的五百世界时来到一个世界,发现上面有宗教信徒,而这帮信徒信的还是他之前写的《圣言录》。
最后双方辩论,珞珈甚至没辩论过当地人,最后破防命令军团杀死星球上所有人。
珞珈应该多学学司马懿,忍耐,就是想得开,挺得住啊!说不定之后教皇就是你呢?
“但你得知道,国教不全是坏事。在这个到处是混沌邪神和异形的时代,信仰是普通人唯一的精神支柱。没有国教,底层的人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各地起义能让帝国原地爆炸。”
荷鲁斯的太阳穴跳动了好几下。
他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强压怒火。
就在这时地面裂了。
完全没有预兆。
圣堂正中央的石板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然后像蛋壳一样碎开。
数十只畸形的生物从裂缝中涌出。人形的骨架,但四肢多出了好几个关节,头颅畸变成甲壳虫般的外骨骼构造,每一只都拖着一条满是倒刺的尾巴。
基因窃取者。
信徒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诵经声。
人群象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溃散。高台上的牧师刚喊出半句“帝皇保——”,一只窃取者的利爪从他的左肩劈到右胯,整个人被撕成两半,血泼在金色帝皇雕像的脚底下。
领头的那只不一样。
纯种窃取者族长。体型比普通窃取者大出两倍有馀,四条利爪,每一条都有成年男人的前臂那么长。
它从地底钻出来的一刹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释放出一道精神尖啸。
灵能冲击波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
凯伦的脑袋里嗡地炸开,鼻血当场就流了下来。
他跟跄后退两步,扶住廊柱才没摔倒。
荷鲁斯只是偏了一下头。
原体级别的精神壁垒,区区窃取者撬不动。
“在这儿等着。”
他扯掉隐匿披风。
一步踏出。
圣堂入口处的石板地面直接被踩碎了。一个三米五的光头巨人从阴影中现身,裸露的上半身布满战伤,每一块肌肉都象是用陨铁浇铸的。
纯种族长见状有些吃惊,但还是扑过来。
四爪齐出,爪尖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换成任何一个凡人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荷鲁斯侧身。
从容得过分。
右拳捣出。
拳头正中族长的甲壳胸膛,整个躯干从击中点开始向外膨胀,然后炸开。
甲壳碎片、内脏和酸性体液呈放射状喷了半面墙。
一拳。
就一拳。
紧接着另外七只窃取者猛扑牧狼神,试图将他撕碎。
别逗你狼神笑了。
又是眨眼间,这七只窃取者被荷鲁斯手撕成两半,跟撕废纸一样轻松。
剩馀的窃取者发出恐惧的嘶鸣,掉头就想往地缝里钻。
凯伦抹了一把鼻血,从系统里紧急兑换了一把热熔手枪——两千积分,肉疼。
他朝逃窜的窃取者连扣扳机。热熔射线命中目标后瞬间融化血肉,三只窃取者被打成冒烟的焦炭,栽倒在碎石堆里。
“不愧是原体……”凯伦拎着还在散热的枪管,“连甲都没穿就这么猛。”
“以后稳了!有战帅罩着,现实宇宙中的敌人还怕个锤子!”
圣堂安静下来。
蜡烛灭了大半,帝皇雕像的右臂在混战中断裂坠落,砸碎了前排的祈祷席。
酸性体液腐蚀出的坑洞冒着难闻的青烟。到处是碎石、断肢和窃取者的绿色血浆。
幸存的信徒从废墟后面探出头。
一个满脸血污的小女孩踉跟跄跄地走过来。
她可能只有五六岁,衣服破烂得挂不住身体,但两只眼睛很大很亮。她仰着头,望着荷鲁斯。
“你是……帝皇派来的天使吗?”
荷鲁斯低头看着她。
牧狼神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的声音卡了一下。
然后他单膝跪下来。
一个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是天使。”
他的嗓音很轻。
“只是一个……欠了很多债的人。”
小女孩歪着头,没太听懂。但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碰了碰荷鲁斯的手背。
牧狼神没有缩回去。
凯伦站在几步之外,鼻子发酸。
不是因为被灵能震的后遗症。
戴文星祭坛的灵魂节点。混沌四神腐化之前的那个时间切片。
这是真正的卢佩卡尔。
温润而有锋芒,骄傲而不狂妄。
除了基里曼这个理想主义者,凯伦想不出还有谁能有他这般,或许察合台·可汗可以。
这样的人值得第二次机会。
凯伦收起手枪,走过去拍了拍荷鲁斯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