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罪人!这吴老狗简直是我们夏国考古界的耻辱!”
“洋鬼子随便忽悠两句就把战国帛书交出去了?他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败类!老祖宗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楼下传来的叫骂声一下接一下地敲击著吴天真的耳膜。
吴天真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抠住椅背。“放屁!我爷爷才不是那种人!”
他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就要冲出去和楼下那些人理论。
王胖子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来,顺手将包厢门用力顶住。
“你疯了!下面几百号人正在气头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现在出去喊一嗓子你是吴老狗的孙子,信不信他们能冲上来把你生吞活剥了?”
“可他们凭什么这么骂我爷爷!”吴天真咬著牙,“我爷爷一辈子本本分分,怎么就成了民族罪人了!”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直接戳破:“就凭那战国帛书真他娘的丢了!人家张超说的有鼻子有眼,你能反驳吗?你清楚帛书在哪吗?”
吴天真语塞,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捂住脸。
王胖子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天真,你先别急着哭丧。胖爷我没见过你爷爷,但听张超刚才讲的那段,你爷爷能在血尸脚底下逃生,还能从死人手里抢东西,是个狠角色!”
吴天真抬起头。
“你想啊!”王胖子一拍大腿,“这么精明的一个老土夫子,能被一个外国佬轻易骗个底儿掉?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吴天真愣住:“你的意思是”
“胖爷我敢打赌,你爷爷肯定留了一手!”王胖子斩钉截铁地说道,“原件说不定真被骗走了,但这么重要的国宝,他吴老狗能不留个拓本?你赶紧回想回想,你爷爷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旧物、箱子、暗格之类的。只要找到拓本,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搞清楚当年的真相!”
吴天真站起身:“对!爷爷有一间老书房,平时根本不让人进!我这就回去翻!”
“哎哎哎!急什么!”王胖子一把拉住他,“听完再说!这张超肚子里肯定还有干货!”
一楼大厅场面失控。
战国帛书流失海外的消息,点燃了这群职业考古人和土夫子的神经。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用拐杖把地面杵得梆梆响:“吴家无能啊!无能!老祖宗传下来的绝世奇珍,就这么断送在了吴家手里!吴老狗死不足惜,他吴家后人也该出来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说得对!”旁边一个汉子振臂高呼,“这种事就该让官方介入调查!吴家既然当年能倒斗,现在肯定还藏着不少冥器!官方必须把吴家查个底朝天,说不定还能找出战国帛书的线索!”
“查吴家有什么用?原件早出国了!”一个瘦子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与其指望官方,不如咱们自己动手。吴老狗当年既然能带出帛书,手里肯定留了拓本!只要咱们能抢先一步找到拓本”
瘦子的话没有说完,周围几个土夫子全都盯紧了他。
战国帛书的拓本,那也是无价之宝!只要拿到手,下半辈子吃香喝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大厅里吵成一团。有人破口大骂吴家,有人呼吁官方彻查,更多的人则是暗中盘算著如何去常沙寻找帛书或者拓本的下落。
面对台下混乱的局面,张超并未拿起惊堂木维持秩序。
他坐在红木桌案后,端起盖碗茶,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品了一口。
他看着全场,注意力全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
【叮!检测到极度强烈情绪波动(愤怒、贪婪、狂热)!】
看着面板上不断刷新的提示音,以及直奔二十万大关而去的说书点总额,张超暗自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说书的最高境界,不是把故事讲得多好听,而是要把听众完全调动起来。
只有引发足够的轰动,他才能积攒到海量的说书点,参与更高级别的系统抽奖。
二楼包厢内。
霍老太坐在太师椅上,透过半开的帘子,看着台上的张超。
“奶奶,这局面都快控制不住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霍红袖站在一旁问道。
霍老太冷哼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点在地上:“这小子精明得很!他抛出战国帛书这个重磅炸弹,就是为了把水搅浑。你看看台下那些人,全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霍老太眯起眼睛:“他任由听众指责吴家,指责老九门,却在一旁看戏。我看,他说书的目的根本不单纯!绝不是为了赚那点门票钱!”
“那他图什么?”霍红袖问。
“这正是我们要弄清楚的。”霍老太转头看向孙女,“红袖,你现在就下去试探试探他。看看这小子到底知晓多少老九门的秘事,探探他的底!”
“是,奶奶。”霍红袖点头领命。
霍红袖推开包厢的门,走到二楼走廊的红木围栏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长发挽在脑后,插著一根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