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晨曦、流动的雾气,光与雾交融,让一切都变得朦胧圣洁,仿佛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境。
那个刻在记忆深处的身影,正在从光与雾的交界处缓缓走出。
一缕白金色的发尾飘出了雾的边缘,上面还挂着林间的露珠。在她娇柔的肩头,一缕晨光流淌下来,划过那用藤蔓、花叶编织成的简朴胸衣,划过那几乎透明的、白淅的肌肤,划过纤细的腰肢,又在下半身覆盖着白金毛发的马躯之上来回滚动。
那一刻,卢卡斯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唯有她是这幅朦胧画卷中唯一的焦点。
西娅。
白金色长发如流动的银瀑般披散在少女肩头,蓝宝石般的眼眸在湿润的雾气中眨了眨,比雪山之湖还要清澈透亮。
她正小心翼翼地望着自己,四蹄踏在柔软的腐叶上,悄然无声。马尾带着些许不安、
轻柔地甩动着,在雾气中带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卢卡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目光直挺挺地撞了过去。而西娅满脸红晕地避开,湛蓝纯净的眼眸慌张地盯着地面。
死嘴!说点什么呀!平时不是挺能叭叭的吗?!
卢卡斯的大脑怒斥着嘴巴,可惜那些在脑海里排演过好多次的开场白完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西娅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胸衣上的藤蔓。
雾在他们之间流动,整个世界都还没醒。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fuck!”枝头的佩珀叫道,“bro!磨磨唧唧的演什么言情剧啊!你他娘的有屁快放行不行!”
西娅惊慌地退了一步,卢卡斯狠狠瞪了佩珀一眼:“闭嘴!”
好在他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连忙举起了手中的食盒。
“西娅,吃早餐吗?”
西娅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料到卢卡斯会掏出来一个食盒,她尤豫着小声说:“我————我已经吃了一些黑莓和板栗。”
“那怎么行呢,早餐要吃得丰盛点,你太瘦了。”卢卡斯连忙说。
“bro你别扯淡行不?”佩珀大无语,“你他妈别光看上半身啊,她下半身是马!是马明白吗!瘦?人家比五个你加起来都重!”
“shutup!”卢卡斯怒叱。
“尝尝看吧,西娅,我做了一点东西。”卢卡斯转过头柔声说,“在厨艺上,我有那么一点自信,同学老师们都说好
“”
它说不下去了,因为卢卡斯直接亮出了魔杖。
西娅站在原地,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的泥土,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又飞快地移开了。
“卢卡斯,你不用”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了,“你不用特意给我做东西的“”
。
“我没有特意,只是不小心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卢卡斯说着前后矛盾的屁话,西娅抬起头看着他,纯净的蓝眸中盈着水光。
卢卡斯决定不再说话了,他直接把食盒放在倒伏的树干上,解开茶巾,打开盖子。
在清晨的雾气之中,一股清新的酸甜味道飘荡出来,还有黄油与菌菇混合在一起的浓郁香甜,以及燥烘烘、暖洋洋的坚果芳香。
“这是蜂蜜渍野苹果片。家养小精灵们给了我一些野苹果,说是刚刚采摘到的,非常新鲜。”
介绍起自己的菜品,卢卡斯终于找回了自信。
他端起一盘金黄油亮的酥饼,饼皮用古法起酥,层层叠叠、薄如蝉翼:“松露酥饼,味道很好。”
接下来是一小碟松子:“盐焗松子。小精灵们说,这就是采自禁林里的松子。”
最后则是两个瓷瓶,打开瓶塞,可以闻到那股清凉香甜的味道。卢卡斯将其中一瓶递给了西娅。
“这是薄荷露。如果你觉得酥饼和松子太干,可以喝一口这个。”
西娅定定地看着食盒中取出来的碗、盘、碟、瓶,只觉得心中有温暖一层又一层地漫了上来,她轻轻朝前踏了一步,又停下了脚步。她避开了卢卡斯的目光,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你不喜欢吗?”可卢卡斯会错了意,“我在书上看到,你们喜欢素食,从不进行过度烹饪,只对食材进行最简单的加工,甚至很多时候不爱用火所以我准备了这些。
不行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口味吗?”
佩珀躲到了树梢顶上,咬着树枝捶胸顿足,长吁短叹。
“哎呀,真是没眼看呀!你瞅瞅你那舔狗样,你还是那个万人迷的bro吗?”
“小金毛天天舔你,现在轮到你舔别人了,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