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得象冰一样,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让小巫师们呼吸完全停滞,不能用语言表述的恐怖的压力让每个人的心跳都剧烈如同擂鼓,汉娜紧紧抱住了卢卡斯的手臂,而纳威发出了大声尖叫。
哈利只觉得浑身都冻结了,血管里仿佛塞满了冰块,他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个男人呢?
就算他根本没有清淅的记忆,就算在过去那些噩梦里,只能模糊地听见爸爸妈妈的惨叫和哀求,但是当这个男人扭曲的脸庞刚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这是他从小以来的梦魔,在他额头上留下了这道疤、杀害了爸爸妈妈的凶手,让整个英国都笼罩在黑暗里,甚至没有人敢直呼其名的魔头!
伏地魔!
没有人说得出话,那种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直冒冷汗,有一个念头如同阴云一般盘绕在心间——
只要开口,就会死!
哈利听见自己的牙齿咯咯直响,但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一瞬间有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潜伏进霍格沃茨?你想在这里干什么!
但是他问不出来,他只能恐惧地盯着这个男人,而伏地魔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冰冷的压力越来越重了。
“啊————是恐惧的味道,我最喜欢的滋味。”伏地魔血红的双眼闪着冷光,“你是如此畏惧着我,哈利·波特,那我就很好奇了,十年前还只是个婴儿的你,又是凭什么打败我的呢?”
他向前踏出一步,小巫师们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身体抵住了大门和墙壁。
“我————我!”哈利终于说话了,他很想大声呵斥自己根本不怕他,但是结结巴巴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畏惧。
他痛苦地呻吟起来,额头上的伤疤突然发出了剧烈的疼痛。
这是真的————这不是噩梦————伏地魔,他就站我的面前!
伏地魔饶有兴致地抚摸着魔杖,有黑雾开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而且越来越浓郁。
“是啊————我是统治着英国的黑魔王,我轻而易举地就杀掉了你的父母。”伏地魔得意地笑了,“我现在也可以挥一挥魔杖,就杀死你和你的朋友们。相信我,这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复杂多少。”
“你有什么理由不恐惧呢?跪下哀求我吧,波特,让我听听你最卑微的祈求,或许我能开心起来,宽恕你的性命呢?瞧啊,黑魔王就是这么宽宏大量————”
哀求————哈利痛苦地捂住了额头的伤疤,这一瞬间,有记忆的碎片像镜光般闪铄起来,他突然听到了一些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在紧张地高叫一“莉莉,带着哈利快逃!是他!快跑!我来拖住他””
有人踉跟跄跄从房间跑出来,门扉哗啦一下撞开了,紧接着一阵刺耳尖锐的狂笑————
哈利多想拉住他啊,多想让他不要去,但是整个人坠落在冰寒刺骨的迷雾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有人尖叫来————是一个人————
“别碰哈利,别碰哈利,求求你别碰哈利!”
“闪开,你这个蠢女人————快给我闪开————”
“别碰哈利,求求你,杀我吧,把我杀了吧“,寒冷的雾气脑海里弥漫————哈多想去帮助她啊————她就要死了————她就要被杀死了————
“别碰哈利!求求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吧————”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狂笑,一个女人在尖叫。
脑海中伏地魔的笑声和面前伏地魔的高声大笑忽然重合在了一起,哈利猛然抬起头来,那双翠绿的眸子中蓄满了泪水。
他死死盯住了伏地魔的红眼睛,而伏地魔明显愣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
“你杀了我的父母!”哈利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些话,他原本瑟缩的身躯一寸一寸地拔高了,他的声音从胸腔里进发出来。
“伏地魔!你杀了我的爸爸和妈妈!我妈妈那样哀求着你!你怎么能!”哈利大吼着,泪水从眼框里涌出,“你想让我求你,做梦吧!你妄想!”
仇恨吞噬了所有的恐惧,幼小的狮子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伏地魔瞪大了眼睛,脸色好象更加苍白了,他竟然向后退了一步。
“我要杀了你!”
在怒吼声中,哈利直接跳了起来,向伏地魔扑了过去!
他还不会什么魔法,所以抛开了魔杖,赤手空拳,就这么疯狂地撞向了那个黑魔头!
小巫师们都看得呆了。
然后,光芒一闪!
哈利被猛地弹了回来,重重砸在大门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伏地魔只是轻轻挥了挥魔杖。
他那张扭曲的、没有鼻子的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神色。
“你迟了一步————波特,你的恐惧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拥有的并非勇气,只是仇恨而已,而仇恨并不能帮助你战胜我。”
“十年前你就没有战胜我,你只是侥幸逃脱而已。现在,你同样也做不了什么。
2
伏地魔似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