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大巴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的笑声从后排一路传到前排,有人在唱歌,有人用力拍着座椅靠背。
施密特的手重重揉在钟想头发上,把本就汗湿的乱发搓得更乱。
“好小子。”
“你今天……踢得太好了。”钟想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
莱文从后排探出身子,隔着过道喊了一声:“钟!你那个钟摆过人怎么练的?教教我!”另一侧的后腰也凑过来说:“太快了,我就看到人影闪了一下,就过去了。”格策靠在座椅上看向钟想,没有添加这个话题。
保罗坐在旁边嘴里不停念叨着“第三个球怎么过的”、“门将当时都傻了”、“你换边那个跑位怎么想到的”。
钟想没有回答保罗的问题,闭上眼睛假寐休息,今天就下半场而已就很累了,高难度的球星技带来的就是高强度的运动量。
u17的主力中锋霍夫曼突然站起身,从过道往车尾的卫生间走。经过钟想座位时,脚步顿了一下。钟想睁开眼。霍夫曼没看他,不过嘴角向下撇着,喉结动了动,象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然后继续往前走。
保罗凑过来悄悄出声:“刚才比试的时候他举手示意过主教练,他想罚点球,施密特拒绝了他。”
钟想没接话,因为他太清楚足球的残酷了,能上场的只有十一人,有人上,就必须有人下,况且还不对位的中锋,从穆勒的反应就不难看出。
“我也想好想上场啊。”保罗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
大巴驶入训练基地时,天已经全黑了。
食堂里灯火通明,炖牛肉的香味从门口飘出来。
队员们涌进去。
钟想端着餐盘找角落的座位,刚坐下,格策坐到了他对面。
他用叉子指着钟想盘子里的鸡胸肉:“你就吃这个?”
“恩。”
“难怪你看着那么精瘦。”
钟想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出现了几个人。
布瓦奇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多特蒙德的队徽。食堂里的喧闹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施密特从教练桌站起来:“热力科?”
“尤尔根让我来的。”布瓦奇目光扫过食堂,停在钟想身上,“带钟想去做个体检。”
空气一下就安静了。然后施密特猛地拍了下额头:“对……对!钟摆过人!”他转向钟想,脸色严肃起来,“现在就去。热力科,医院安排好了?”
“等钟想吃完就出发。”布瓦奇点头。
钟想拿起叉子快速吃了起来。吃完后他站起身时,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脚踝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检查一下也好。
钟想走出食堂以后,霍夫曼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还真当自己是罗纳尔多了。”
“就那小子的动作……二十岁膝盖就得废。”
施密特听见了,直接走过去盯着霍夫曼看了两秒,然后说:“你明天不用来了。”
霍夫曼愣住。“什么?”
“我说,”施密特声音很平,“你被开除了。现在收拾东西,离开基地。”
食堂里死寂。霍夫曼脸涨红了:“我是主力中锋!我为球队进了八个球”
施密特打断他:“滚!”
“我”
钟想上车后,布瓦奇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钟想一眼:“我是热力科·布瓦奇,尤尔根的助理教练。”
“你好,布瓦奇教练。”钟想说。
布瓦奇笑了:“今天过后,你就成名人了。”
听到这句话钟想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笑了笑。
车驶出基地大门,布瓦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没有经纪人吧?”
钟想摇头。
“快了。这两天就会有人来找你。电话、邮件、甚至直接来基地堵门……我见过太多了。给你个建议,别急着找经纪人。有些经纪人只想抽佣金,有些想把你当摇钱树,还有些根本不懂足球。”他顿了顿,“真正的好经纪人,是先考虑球员的。明白吗?”
“谢谢你,布瓦奇教练。”钟想说。
很快车停在多特蒙德运动医学中心门口。
来到检查室后钟想脱掉外套和长裤。两名队医也跟进来了,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和医生沟通具体检查部位。
膝盖先查。超声波探头压在皮肤上,触感冰凉。屏幕里出现影象,韧带、肌腱、半月板。医生盯着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录数据。
“屈膝。”钟想弯腿。医生问道:“疼不?”
“不疼。”
“训练后或者比赛后呢?”
“有酸胀感。”
“多久能恢复?”
“睡一觉就好。”
医生和队医交换了个眼神。探头移到另一条腿,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提问。
然后是脚踝。医生握住他的右脚,轻轻转动。“这个角度?”
“可以。”
“这样?”
“可以。”
“最大幅度呢?”
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