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想刚抵达威斯特法伦球场门口就看到场外那些激情的球迷们了。
保罗看到钟想样子:“别惊讶,我们多特就是这样的!”
钟想咽了咽口水:“确实很富有激情!”
汉斯和玛利亚在旁边听到都哈哈大笑起来。
当钟想跟着韦伯一家走向南看台的时候入目的就是黄黑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涌。看台上人挨着人,肩撞着肩。空气里混着啤酒味、烤肠味和汗味。
钟想跟在后面,呼吸一滞,没有座位,真的没有座位!
整片南看台就是一面巨大的、倾斜的黄色悬崖。从最低处到最高处,将近四十米的落差,坡度陡得让人脚底发麻。
最顶上那排的人小的像火柴人一样,看台上只有栏杆,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根铁杆。所有人站着,所有人挤着,所有人蹦跳。
汉斯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不断有人拍他的肩膀打招呼。
“汉斯!你们一家好久没来了!”
“咦,保罗也来了?哇哦,中国男孩也来了!”
声音一下就传开了,周围十几个人同时转过头。一个老球迷挤过来,眯着眼睛打量钟想:“上一轮u17,钟摆过人,一过三,最后打空门的中国男孩?”
汉斯在旁边介绍:“没错就是他,钟想!”
“啊——!”老球迷猛地张开双臂,朝身后吼,
“大家快来看看!这是我们南看台的孩子!”
几十个人看了过来,钟想还跟着汉斯继续走呢,一路上有人摸他的头,有人拍他的背。
一个中年男人凑近:“我还在街上碰见过你带球跑步呢!”另一个年轻球迷举着啤酒杯喊:“深夜足球的隆伊还要看你的!明天u16的杯赛,在主场!有空的都去给我们南看台的孩子加加油!”
钟想的脸都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缺氧。
比赛即将开始了,球场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南看台正前方的球门旁,深吸一口气。
“多特蒙德首发阵容!”安静了一秒,然后吼~。
主持人开始念名单:“魏登费勒!李荣勺!苏博蒂奇!”在苏博蒂奇这里明显球迷更兴奋,多特的十九岁新星,虽然是美因茨过来的,但依旧深受球迷喜爱。
“廷加!克林格!哈伊瑙尔!布瓦什奇科夫斯基!巴尔德斯!”每念一个名字,南看台就仰着头吼出来!最后:“我们的队长凯尔——!!”整个南看台疯了。
钟想不由自主地跟着吼,保罗在旁边撞他的肩膀,汉斯举着围巾,玛利亚笑着看他们。
接下来念汉诺瓦96的名单,主持人的声音平淡了许多。
比赛开始。第十分钟,中锋巴尔德斯在禁区混战中捅射破门。钟想跟着周围所有人跳了起来。每个人都在用力地吼着,手里的啤酒洒了都无所谓。
第二十五分钟,汉诺瓦反击,右路传中,米卡埃尔·弗塞尔中路一脚劲射。攻破了魏登费勒的十指关。
1比1。
南看台沉默一下。然后唱起了歌,象是给球队祝福。
随后的比赛从第三十分钟到中场,双方进入拉锯,场面沉闷。可南看台的歌声没停过,一波接一波,永远有人领唱,永远有人跟上。
钟想靠在栏杆上,他此刻真的感觉到这不是来看球的,这是来打仗的。十一人在场上踢,两万多人在看台上踢。
施梅尔策每一次冲刺回防,南看台就吼一声给他加油;苏博蒂奇每一次头球解围,南看台就吼一声给他力量。
下半场第四十六分钟就换人,大家也是呐喊的给予了肯定。
终场哨响时,克洛普和对方教练握手后,带着所有球员,肩并肩站成一排,朝这片黄色的悬崖鞠躬。南看台回以歌声。
回家的路上,保罗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分析比赛,汉斯偶尔插两句。
钟想看着窗外多特蒙德的夜景掠过。他脑子里全是施梅尔策那不知疲倦的上下奔跑,苏博蒂奇虽然年轻但是很沉稳,南看台的那些嘶吼依旧在耳朵盘旋。
回到家,钟想立刻借来保罗的笔记本计算机,在上面查球员数据。
随后上床睡觉,在系统空间里他把施梅尔策仿真了出来,和在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钟想开始尝试突施梅尔策了。第一次内切,施梅尔策横移一步就卡住路线。他急停变向,对方已经回位。第二次,他试着用钟摆过人,右脚虚晃,左脚拨球,勉强过去,但是对方也在禁区外主动犯规了。第三次,钟想加速下底,施梅尔策跟得死死的,在他传中的瞬间伸脚一挡。球出底线。
钟想看着这个施梅尔策,不愧是二十岁就能进一线队的,防守经验、选位、反应速度,完全不是u17那些孩子能比的。
他想起专项教练的话,内切不是目的,内切是为了创造机会。再来。
这一次,钟想先拉开距离。施梅尔策果然没跟出来,保持防守阵型。钟想带球逼近,加速,在对方上抢的瞬间右脚外脚背一拨,走外线,切进去了,但钟想知道这是一对一,球场上还有中卫协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