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三个小时,抵达了小县城的收费站,下高速后,钟想摇下窗子,看向窗外,熟悉感一下扑面而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面,熟悉的味道
没多久车停在了一排六层老楼下面。钟想落车,抬头看向熟悉的老楼,深吸了一口气。
三楼飘出了水煮牛肉的味道,他知道老妈肯定在做水煮牛肉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然后敲响了门。门开了,钟志刚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钟想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老爸!我回来了!”
钟志刚拍了拍他的背,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儿子。长高了,也壮实了,更精瘦了。正要开口,目光落在了钟想身后。一个金发碧眼的高挑女人站在楼道里,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钟志刚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凑到钟想耳边:“怎么回事?还拐了个洋妞回来?”
厨房里的陈春梅一听动静,连忙擦着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娜莎,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开口说道:“哎哟!还带姑娘回来了!没关系没关系,虽然你还没成年,不过我们家很开放的,过两年就到法定年龄了,到时候你们再结婚也可以的!”
钟想被老妈一番话雷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春梅已经拉着娜莎的手往屋里走:“走走走,进屋坐!”走了两步,她突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钟想,一脸为难:“那个……我们说不来英语啊。”
钟想拍了拍额头:“我滴老天,你误会了老妈!而且娜莎能听懂中文的。”
娜莎用不太熟练但清淅的中文微微鞠了一躬:“你们好,叔叔阿姨,初次见面。”
陈春梅一下愣住了,然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哎哟,还会说中文!好好好!”
钟想站在门口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解释:“她是营养师,专门管饮食的,是经纪人安排的,不是我女朋友。”
钟志刚见他说的皱起眉头,把他拉到阳台上:“是不是真的啊?不会是你在国外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吧?如果做了就要认,知道吗?我看她样子应该比你大,但是肯定会照顾人,我们老钟家不能做那种事。”
“真没有!老爸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真的就是营养师!”
经过钟想的再三解释,加之娜莎自己开口说明,老两口才算彻底确定了。然后陈春梅做的那一桌饭菜就出了问题。娜莎站在厨房门口,把那桌菜挨个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钟想站在旁边,眼神直直地盯着那盘水煮牛肉和那盘糖醋排骨。娜莎看了他一眼加之也没有食材,就松了口:“明天必须把训练量补起来。”钟想连忙点头。
随后他夹起那块水煮牛肉放进嘴里。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熟悉得让他差点红了眼框。终于吃到家里的味道,那种感觉不是任何语言能形容的。
一家人坐下来吃饭。娜莎也吃了这些,开始觉得好辣,结果越吃越上瘾,还对着陈春梅连连比大拇指。
晚饭后商量住的问题。房子是钟志刚单位分配的老式小户型,只有两个卧室。娜莎主动说可以去住酒店,公司能报销。陈春梅立刻拦住了:“怎么能住酒店,多浪费!来都来了,就住这里。”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钟想睡沙发。
好象知道钟想回来一样,晚上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是陈春梅单位上的同事,就是那个一直想把侄女介绍给钟想的那位,今天直接带着侄女上门来了。钟志刚凑到钟想耳边,声音很低:“听说她侄女就是想弄个德国那边的长期居留身份,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少年最好处理了。”
“什么叫我不谙世事哦!”
钟志刚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钟想看了一眼娜莎,一下就想出个主意,走过去在陈春梅耳边说了几句话。
陈春梅立刻会意,转身拉着娜莎的手,笑着对那位同事介绍:“这是钟想在国外的女朋友,特地跟他一起回国的。”那位同事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了一下,气氛尴尬起来了。随后没坐多久就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门关上之后,娜莎站在原地,用中文慢慢问:“我是……女朋友?”
钟想立刻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应急用一下。”
娜莎用俄语说了一句:“我记住了的哦。”
钟想没听懂,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娜莎可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另一边了。
夜里,沙发上的钟想失眠了,因为包里的那个信封。里面装的是老爸给导演的钱,还有老爸寄到德国给他的钱。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直接放桌上,钟志刚肯定不要,会说你自己留着用,然后搬出一套父亲应该养儿子的说辞。但是他知道这笔钱老爸攒了很久,一直想在县城开个小店,做点小生意。
第二天清晨,钟想照常出门跑步。县城的清晨安静得很,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早起买菜的老人。他拿出家里以前的足球,带球跑步,路过那条他从小走到大的街道,路过那个卖早点的摊子,老板娘一眼认出了他,喊了句:“钟想,好久不见!”他点了点头,继续跑。
回来的消息没有扩散开,他也没想过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