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说：“赵老五交代了，没事了。”
王淑芬点点头，没再问。
陆卫东坐在炕沿上，看着孩子们玩。老三老四在翻花绳，老二在旁边看，老大在看书。老五被王淑芬抱在怀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淑芬，有个事跟你说。”
王淑芬抬起头，看着他。
陆卫东说：“刘科长说，省里有个培训班，刑侦方面的，两个月。问我想不想去。”
王淑芬愣了一下，没说话。
陆卫东说：“去的话，得去哈尔滨，两个月才能回来。”
王淑芬还是没说话。
陆卫东说：“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
王淑芬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老五。老五伸手抓她的脸，她也没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陆卫东。
“你想去吗？”
陆卫东想了想，说：“想去。”
王淑芬点点头，说：“那就去。”
陆卫东看着她。
她说：“这是好事。你去了，学点东西，回来能更好地干工作。家里有我，你放心。”
陆卫东没说话。
她笑了笑，说：“两个月，一晃就过去了。孩子们都大了，我能带。”
陆卫东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下头，继续哄老五。
那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陆卫东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王淑芬也还没睡，在黑暗里轻声问：“睡不着？”
陆卫东说：“嗯。”
她翻个身，对着他，说：“想什么呢？”
陆卫东说：“去哈尔滨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担心我。我能行。”
陆卫东说：“我知道你能行。可我不在，你一个人”
她打断他：“你不在的日子，我又不是没过过。”
陆卫东愣住了。
她继续说：“以前你在派出所，天天往外跑，有时候好几天不回来，我不也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来了？这回就是时间长点，没事。”
陆卫东没说话。
她伸出手，在黑暗里摸到他的手，握住。
“卫东，你去吧。”她说，“这是你的事业。孩子们以后长大了，会为他们爸爸骄傲的。”
陆卫东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他忽然说：“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她笑了，在黑暗里说：“行。带啥？”
他说：“带哈尔滨的红肠。听说那边的红肠好吃。”
她说：“孩子们肯定高兴。”
他没再说话，就那么握着她的手，听着窗外的雪声。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睡吧。”
他说：“嗯。”
闭上眼，他想起刘科长说的话。学完了回来，对以后有好处。
他想，那就去吧。
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们，也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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