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皓直勾勾地盯著黑板发呆,讲台上的胡教授並不意外,反倒十分体贴地等了他一会儿,想给这个年轻人一点缓衝的时间。
在这场匯聚了全国顶尖妖孽的复赛选拔中,苏皓是唯一的满分者。
虽然年纪最小,但教授坚信这孩子完全能跟上自己的推导进度。
“来!苏皓同学,要不到前面来给大家过一遍思路?”
胡教授心中暗忖:
是太紧张了吗?要是这孩子有上台恐惧症可就麻烦了』
他见过太多这种智商奇高但社恐的天才。
但是!
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是他妈的傻把式!
对於数学家而言,上台发言绝不是可有可无的技能,而是关乎学术生涯高度的必修课!
作为老师,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这棵好苗子打破心理障碍。
扑通。
苏皓的心臟剧烈跳动。
站在眾人面前固然有那么一丁点压力。
但相比之下,黑板上那个写错的符號,简直像是一万只蚂蚁在爬,让他如芒在背,难受得快要抓狂了!
考虑到后面的公式推导全对,没有任何逻辑硬伤,苏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教授单纯的笔误。
可正因为这是一个“无心之失”,才更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彆扭到了极点!
在这所有设定的激烈衝突下,他一直死死压抑的“强迫症”突然迎来了史诗级大爆发!
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
然而越往前走,呼吸就越急促。
“好了,我们开始吧?”
胡教授带著如沐春风的鼓励微笑,递过粉笔。
闪烁。
疯狂地闪烁。
那个错误符號在他眼中已经快他妈亮成闪光弹了!
同时被放大了无数倍,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终於,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实在无法忍受了!
他像是被某种真理附体,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第三块黑板。
接著,在全班同学和教授懵逼的注视下,苏皓用力地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试图去擦掉黑板上的某个东西。
但因为位置太高,够不到。
这个画面如果放在平时,绝对滑稽得能让人笑出声来。
但面对这极其诡异、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一幕,整个教室里死寂一片,硬是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苏皓同学你,你现在想干什么?”
胡教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符號”苏皓踮著脚答道,“符號写错了!”
胡教授闻言,眉心瞬间收紧,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接著,目光锐利地盯著第三块黑板看了一会儿。
要知道,在错综复杂的公式堆里,找出一个单一符號的错误,其难度不亚於在撒哈拉沙漠里找隱形眼镜。
但因为苏皓正试图擦掉什么,胡教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里。
下一秒。
“哎呀,臥槽”
胡教授口中猛地吐出一声不可置信的芬芳。
他那张无比严肃淡定的老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错愕的神情!
符號真的写错了!
不是因为推导逻辑出错,而是自己刚才脑子里的弦搭错了一秒钟,写下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加號!
但是!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小学生,不仅在刚才那短短几秒的“走神”中,看懂了黑板上所有超纲的大学级数论知识
甚至还在大脑中建立了一个镜像模型,並瞬间排查出了一个深藏在展开式中段的底层bug?!
这是何等恐怖的直觉和算力?!
“你你说得对。”
胡教授喃喃自语著,伸出手指,亲自在黑板上轻轻一蹭,將那个突兀的+』號,改成了』號。
苏皓踮起的脚跟落回了地面,脑海那刺目的报警灯,终於熄灭了。
“呼——”
一口积压的浊气被苏皓长长地吐了出来。
压在胸口的沉闷感如冰雪消融,呼吸瞬间恢復了顺畅。
苏皓转过身,对著教授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无比灿烂的笑容。
看著这个笑容,胡教授的心中却翻江倒海,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谢谢你,苏皓。”胡教授对著苏皓点点头,“非常敏锐的指正。”
教授也是人,在思维狂飆、一心二用的时候,偶尔也会写错符號。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这种级別的板书中瞬间捕捉到这个错误,需要怎样的天赋!
歷史上那些璀璨夺目的数学天才中,从来不缺这种只对真理有著病態执著的怪人。
此刻,教室里静悄悄的。
底下所有的学生,全部陷入了无声的震撼与大脑宕机中!
这特么见鬼了吧?!
我们在下面连公式的影子都没看懂,你在上面一眼就找出了教授的笔误?!
而且还是在那么复杂的天书里?!
胡教授转过身